曹姿捏捏衣角，不好意思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就準備回知青點去了。
“等等。”
曹姿轉過身去，“風知青，你還有什麼事嗎？”
“之前那些紅薯你是從哪兒來的？”
風凌語在知青點看了一眼，那些被偷的紅薯品相不錯，看起來是村裡分糧時的上品糧。
之前曹姿在知青點已經說過紅薯的來源，此時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就把紅薯的來源又說了一遍。
風凌語有些驚訝的抬眼，沒想到曹姿不光給鐵蛋上課，還給村子裡的其他孩子們一起上課。
也怪不得那些村民願意給她紅薯了。
以前村子裡大多數人家飯都吃不飽，只有像村裡的會計何鵬程還有村長楊建國那樣條件好些的人家，才有餘力送家裡的孩子去上學。
其他的孩子基本都是大字不識，整天在山裡地裡瞎跑，別說讀書，能好好長大也就是了。
雖然明年開春村子裡的學校就要開學了，但是能有一個城裡來的高中生提前教一教，那些家長也是願意的。
這下子，風凌語才算是完全對曹姿改觀了。
她的眼神柔和下來。
“你的紅薯被偷了，現在村裡條件都這麼困難，就算你去給那些孩子講課，村民們怕是也沒有多餘的糧食給你。”
“冬天還有這麼長時間，把剩下的紅薯吃完之後，你接下來準備吃什麼？”
楊紅英明擺著不會把糧食還給曹姿，只等明年分糧再還。
而知青點的其他人也都是自己能吃飽就不錯了，絕對不可能給曹姿借糧。
曹姿被風凌語問的臉都白了，她抖了抖眼睫，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我還不知道，不過到時候找大家借一點，總能撐過去。”
她那裡還有些黑麵，省著點吃，也能吃很久。
風凌語看她這幅可憐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雖然她是覺得曹姿應該改造改造，但要改的是她的各種壞毛病，而不是她這個人的個性。
不然人人都像林妹妹似的軟弱可欺，那還有什麼意思。
甚至，風凌語看她現在這幅樣子還不如之前張揚的樣子順眼。
說白了，要不是曹姿沒有什麼三觀，仗著曹大同的官位欺負楊樂美，還做出一系列仗勢欺人的事情。風凌語也不會出主意讓曹大同收拾她。
她這樣被寵著長大的女孩子，個性張揚開朗一點才是正常的。
既然曹姿現在改好了，風凌語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餓肚子：“我有些糧食，可以借給你。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明年之內還給我就行。”
“不……”
曹姿剛想說不用了，風凌語就接著道：“我又不是白借給你，是要還的。你爸爸把你送到鄉下來，也不會想看著你因為壞人餓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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