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竟然是肺結核!這不就是以前的肺癆嗎?”
“我孃家有一個弟弟就得了這個病,活生生的吐血吐死的,之前還是一個壯勞力呢!”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李淑清見醫生護士們推上灰褂子的弟弟就走,瞬間就急了:“醫生!我兒子昏過去了,您能不能也先給我們看看啊!”
可惜,她的話並沒有被醫生聽到,因為灰褂子的幾個弟兄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出聲。
到了此時,魏春茗和李淑清就是再傻也知道不對勁了。
這些人根本不是為了弟弟,他們就是故意的不讓醫生給兒子看病。
可惜,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肺結核上,壓根沒有人注意到魏春茗和李淑清被捂了嘴。
直到醫生和護士們推著擔架走遠後,李淑清被捂住的嘴才終於被放開了。
“救……”命。
最後那個字還在喉嚨眼,李淑清整個人就因為腰上的刺痛而雙目睜大。
“你可要想好了,我手上的刀可沒長眼……”
一道陰險又包含惡意的聲音在他們夫婦倆耳後響起。
魏春茗和李淑清整個人彷彿被定住了一般,嗓子眼裡的話語不上不下,跟卡住了似的。
他們雙眼刺紅,想喊出聲來救兒子,可腰上冰涼的觸感在時刻提醒著他們,只要敢喊,就會沒命……
兒子的性命和自己的性命,兩者之間,孰輕孰重……
夫妻倆面色悽悽,最終都沉默的低下了頭。
看似什麼都沒做,
但無聲的寂靜已經說明了一切。
愛到骨子裡的兒子終究比不過自己的性命。
角落處的魏吾彥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眼裡有釋然,也有冷笑。
看,這就是他虛偽的父親。
他其實不必為魏春茗說只有魏寶山一個兒子感到傷心難過的,不是嗎?
在面對切身利益的時候,魏春茗不照樣放棄了魏寶山嗎?
說到底,魏春茗最愛的還是他自己。
他和魏寶山,都是魏春茗可以隨時放棄的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罷了。
魏寶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高燒讓他整個人都面色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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