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是我不好……”牛大爺目光無神,不知透過周科在看什麼,喃喃道:“當初你爺爺給我寄信,我沒有回,早知道,早知道……”
一時間,他悲從中來,淚眼婆娑。
可惜,無論他再如何後悔,當初的戰友也不可能再活過來,再見他一次了。
“牛老,您別難過,也別內疚,爺爺他不會怪你的。”周科也被勾起了心中的悲傷,但他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悲傷的時候,因此極力勸道。
“唉……”
牛大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想問周科怎麼會到滬市來,但大庭廣眾的,也知道不好多問,便道:“你先處理魏春茗的事吧。”
說完,他又轉頭看著風凌語,語氣柔和的說:“孩子,多謝你扶我,鬆手吧,我還能站得住。”
風凌語沒有多說,但牛大爺對她溫和的態度惹得她多看了他兩眼,難道他還認識她爺爺?
想到這個可能風凌語嘴角抽了抽,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最後到底什麼都沒說,只點了下頭後便回到之前站的位置。
周科帶來的公安很專業,很快就穩定了局面。
在場的圍觀群眾除了廠裡的工人之外,剩下的都是來領襯衫賠償的普通群眾。
有了公安的加入,群眾們都自覺排好隊等著領打折券,負責這件事的財務科周主任見狀,急忙把自己的下屬叫回來,一起發放打折券。
不一會兒,烏壓壓的人群就散了大半。
剩下的工人們就更好辦了,現在還是上班時間,自然是要回去上班的。
魏春茗倒臺了,現場官最大的就是江副廠長,他當仁不讓的出來主持大局。
不一會兒,現場就只剩下服裝廠的領導們還有風凌語一行人了。
另一邊無人注意的角落,跟著人流離開的李淑清心中恐慌不已,她忍著慌亂躲在人群中,用衣領半擋著臉,生害怕被人認出來,為了不引人注意,她掐著手心,努力讓自己面上保持鎮定,不露出破綻惹人懷疑。
等到出了服裝廠大門,她再也顧不得什麼,飛快的朝家的方向跑去。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滬市不能再待了!
這些年的養尊處優,讓李淑清很快就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身體的疲憊讓她的腦中一片混沌,各種思緒翻飛夾雜。
這些年來,她一直以為吳美雲母子是死在她的手中,沒想到魏春茗才是背後推波助瀾的人,司機也是受他指使。
難怪,當初車禍發生以後,案件會結束的那麼順利,司機張壽也消失無蹤,她還以為是張壽的本事高超才能躲過公安的追捕。
原來是有魏春茗作為內應。
身為吳美雲的丈夫和魏行止的父親,他們出事以後,魏春茗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公安的首要聯絡物件。
公安的一切風吹草動魏春茗都可以及時通知張壽,才讓張壽順利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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