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沒事吧?”劉三妞站起來後,胡哥低聲問道。
劉三妞雙眼噙著淚花,咬著下唇怯弱的說了聲謝謝。
此刻,她的背上火辣辣的疼,不過她心裡清楚,她要是敢說疼的話,她奶肯定又會發火。
那老太太第一次在打人的時候被阻止,本來想發飆的,可想到胡哥的身份,她不由得有些氣弱,“哼!算你運氣好!既然衚衕志在這兒,就饒你一次!”
“大娘,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晚上餓了也是情有可原,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您家困難,您放心,等我和我同事離開的時候,我們一定會給錢票,肯定不會讓您家吃虧。”
許是聽到有錢票可拿,老太太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不過,她嘴上還是說道:“小胡啊,這農村裡,糧食就是命根子,誰不是餓大的啊?偷東西吃的習慣放我們村裡哪家都會打孩子的,這可不是我當奶奶的刻薄她。”
說完,她眼睛心虛的往旁邊瞟了瞟,明顯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不可信。
胡哥正想回話,餘光卻看到之前一首緊閉的正房大門突然開了,劉老漢打著哈欠走了出來,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
他瞪了一眼老太太,“行了你,一大早上的就不消停,弄得雞飛狗跳的,讓兩個小同志看笑話。”
說完,他又滿臉不好意思的胡哥和沈懷瑜說:“小胡,小沈啊,你嬸子的脾氣就這樣,鄉下人就這樣,把糧食看的跟命根子一樣。”
“哪裡的話,我也是村裡孩子,知道大家的不容易。”胡哥笑著回答。
劉老漢:“對了,我看這沙塵暴一時半會兒小不了,你和你同事就安心在我家待著,等風沙小了再走。”
“劉叔,就算您不開口,我們也要厚著臉皮留在您這兒!”胡哥開了個玩笑。
劉老漢臉上咧開了笑,“你這孩子性格好,敞亮!”
“走走走,進屋去進屋去!外面沙子多大啊,我們這兒可沒水洗澡。”
就這樣,沈懷瑜和胡哥兩人跟著進了劉家的堂屋,也就是昨晚他們吃飯的地方。
一進屋,沈懷瑜就注意到這屋子的格局有些變化,最顯眼的就是昨晚吃飯的大桌子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金燦燦的玉米棒。
堂屋裡,劉家的幾個兒媳婦兒們除了有一個坐在凳子上納鞋墊子以外,其他人都坐在地上用手搓玉米粒。
“來來來,過來坐,”劉老漢拿了兩個凳子過來,招呼兩人坐下,“你們餓不餓,我讓老婆子去給你們熱兩個粗糧饅頭。”
胡哥是知道一般農村都是隻吃兩頓飯的,他們一家人早上肯定是沒吃飯的,於是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跟著你們吃就行。”
“那喝點熱水,老婆子,去燒點水來。”
“劉大妞,你去廚房燒水!”老太太朝外面吼了一嗓子,大妞不像三妞那麼有心眼,絕對不敢偷吃。
說完,她又扯著嗓子罵道:“二妞三妞,你們兩個木頭樁子,沒看見你娘她們都在剝玉米嗎?還要我請你們進來你們才動是不是?”
二妞和三妞忙跟鵪鶉似的進來,她們一進來就坐在地上,悶不吭聲的開始剝起了玉米。
“這風沙天出不了門,沒法上工,但也不能閒著,剝些玉米方便打玉米粉。”劉老漢見沈懷瑜好奇,於是給他解釋。
沈懷瑜點點頭,環視一週,“劉大爺,您幾個兒子呢?男人手上有勁,剝起來更快。”
劉老漢一愣,沒料到沈懷瑜會突然問起兒子,“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