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慢慢為下一次萬界交易積極備戰的同時,壓垮趙美妮一家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到了。
週五下午,一份來自杭州市人民法院的特快專遞,被送到了趙美妮的家中。
當趙美妮從快遞員手中接過那份印有國徽的厚實信封時,她的手竟有些不自覺地顫抖。林鳳娥和趙強也圍了過來,三個人死死地盯著那個信封,彷彿那是什麼催命的符咒。
趙美妮顫抖著撕開封口,抽出了裡面的檔案。
白紙黑字,格式森嚴。最上方是“杭州市XX區人民法院”的字樣,下面是清晰的案號,以及幾個讓他們遍體生寒的大字——“開庭傳票”。
“被告人:趙美妮。” “開庭時間:2024年9月15日上午九點三十分。”
看著上面蓋著的、鮮紅的法院印章,林鳳娥和趙美妮才真正意識到,這不再是她們所以為的夫妻吵架,不是她們可以撒潑打滾的鬧劇。
就在一家人被這張傳票震得手足-無措時,她們的“救星”,吳正道律師的電話“恰到好處”地打了進來。
“喂,吳律師!”趙美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變了調,“我們收到法院的傳票了!怎麼辦啊!”
“趙女士,您先別慌,”吳律師的語氣聽起來倒是很鎮定,“這是正常的法律程式,我早就預料到了。對方既然已經起訴,那我們準備好應訴就行。”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切入了正題:“不過,趙女士,要準備應訴,我就需要立刻開始閱卷、調查取證、以及撰寫答辯狀。這些工作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所以您看……我們合同里約定的第二期律師費,兩萬元,是不是該支付一下了?不然我這邊,沒辦法進行下一步的工作。”
“催催催,就知道催命!”還沒等趙美妮說話,旁邊的林鳳娥就搶過電話,壓低了聲音吼道,“我們這官司還沒打呢!你就天天催著要錢!”
電話那頭的吳律師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冷笑了一聲,語氣也變得公事公辦起來:“老太太,話不是這麼說的。對方請的是張承業,業內頂級的律師,訴訟程式一旦啟動,各種取證、質證、庭前會議接踵而至。如果因為律師費不到位,導致我這邊無法及時提交答辯狀和證據材料,到時候法官只會採信單方證據,直接缺席判決。到那個時候,你們別說兩百萬,恐怕連現在的房子都保不住,還要背上一屁股債。我只是按合同辦事,您二位要是不想打,可以隨時解除委託,不過定金可不退。”
這番連珠炮似的、夾雜著專業術語的“恐嚇”,瞬間就擊中了林鳳娥和趙美妮的軟肋。她們撒潑耍橫,只敢對李慢慢那種老實人,面對真正的專業人士,她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不……不是的吳律師,”趙美妮連忙搶回電話,聲音都軟了下來,“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您放心,律師費……我們……我們會想辦法的,一定儘快給您湊齊!”
客廳裡,三個人面面相覷,之前那種同仇敵愾的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因為恐懼和經濟壓力而引發的互相猜忌。
趙美妮的信用卡早已刷爆,她走投無路,只能將最後的希望放在自己母親身上。她拉著林鳳娥的胳膊,帶著哭腔哀求道:“媽,你先拿點錢給我週轉一下吧!吳律師那邊等著要錢呢!等……等打贏了官司,李慢慢那兩百萬一到,我加倍還你!”
林鳳娥一聽要她掏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甩開女兒的手,立刻翻了臉。
“我的錢?”她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尖銳,“我的錢那是給你弟買房娶媳婦的救命錢!是我的養老本!你自己沒本事,連個男人都看不住,現在還想來掏空我?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被自己最親的母親拒絕,趙美妮徹底崩潰了。但很快,她想到了最後的辦法——房子!
“對!房子!”她像是瘋了一樣,衝進臥室,開始翻箱倒櫃,“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我們可以拿去銀行抵押貸款!我就不信,憑這套房子,還貸不出幾十萬來!”
趙強一聽,也立刻來了精神,跟著一起翻找起來。
然而,他們把家裡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抽屜、櫃子、床底——都翻了個底朝天,卻絕望地發現,別說房產證了,連戶口本、結婚證這些關鍵的證件,全都不翼而飛了!
李慢慢釜底抽薪的後手,在這一刻,顯現出了它最致命的威力。
趙美妮不甘心,她打扮了一番,獨自跑到銀行,想憑自己的身份證申請個人信用貸款。然而,當信貸經理查到她名下沒有任何穩定工作收入,卻有多張信用卡嚴重逾期的不良記錄後,只是禮貌而堅決地拒絕了她的申請。
灰頭土臉地回到家,趙美妮徹底陷入了絕望。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李莉和趙強,對視了一眼,湊了過來。
“媽(姐),”李莉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幾個五顏六色的小額貸App圖示,“要不……試試這個?我看我同學都用,下款可快了,只要有身份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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