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我的女兒啊!”趙美妮一看到琳琳,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撲到了欄杆前,
眼淚說來就來,聲音悽慘無比,“琳琳,你快救救你舅舅吧!他……他要被判十年啊!”
“琳琳,你都不知道你舅舅在裡面過的什麼日子啊!”她抓著冰冷的金屬欄杆,指甲都快要摳進去了,
臉上滿是淚水,“他天天被人打,飯都吃不飽!還有他的腳……他的腳被李慢慢那個天殺的用鋼管給砸斷了!
醫生說……醫生說以後可能一輩子都要當瘸子了!嗚嗚嗚……他就只是年輕不懂事,
跟你們開了個玩笑,嚇唬一下你們而已,他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啊!他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她一邊哭訴,一邊將趙強犯下的綁架重罪輕描淡寫地歸結為“開了個玩笑”,
反而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李慢慢的“心狠手辣”上。
“琳琳,”她看著琳琳,眼中充滿了最後的乞求,“律師說了,現在……現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只要你肯籤一份諒解書,跟警察和法官說,那天晚上只是個誤會,是你舅舅喝多了跟你爸爸鬧著玩,
不是什麼綁架搶劫……你舅舅他就能輕判,就能早點出來!”
林鳳娥也立刻跟上,她擠到前面,老淚縱橫。
“琳琳啊,我的乖孫女!”她哭喊著,“我知道你恨我們,但我們才是一家人啊!你身上流著的是我們趙家的血!
那個李慢慢,他對你再好,他也是個外人!可你舅舅,是你唯一的親舅舅啊!”
她看著琳琳,眼中充滿了道德綁架的意味:“你就真的忍心,眼睜睜地看著他去坐十年牢,把他這輩子都毀了嗎?!”
面對她們的哭求,琳琳異常的平靜和冰冷,靜靜地聽完她們所有的表演。
然後,她抬起眼,清澈的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悲哀。她首先看向趙美妮。
“開玩笑?”琳琳的聲音很輕,卻像寒冰一樣刺骨,“你管那叫開玩笑?”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晚的恐懼與憤怒在這一刻重新湧上心頭:“那幾個人拿著鋼管和砍刀,瘋了一樣砸我們的車!
他們喊著要廢掉爸爸的腿!他們甚至想把我從車裡拖出去!你管這個,叫嚇唬一下?!”
趙美妮被她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煞白。
“從你在那個家裡,當著所有人的面,打我那一巴掌開始,”琳琳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就,不再是你女兒了。”
她看著趙美妮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繼續說道:“對我來說,他十八年的養育之恩,比那點早已被你們自己玷汙的血緣,重要一萬倍。”
隨後,她轉向還在錯愕中的林鳳娥,用平靜到近乎殘忍的語氣說道:
“外婆,你說的沒錯,他是我舅舅。”
“可天底下,有找黑社會來綁架自己親外甥女的舅舅嗎?!”
聽到這,林鳳娥和趙美妮所有的哭訴和表演,都戛然而止!她們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琳琳說完,不再看她們那兩張煞白如紙的臉,只是平靜地對警衛室裡早已看呆了的保安,禮貌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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