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杭州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將這座城市裝點得流光溢彩。
然而，在這片璀璨的燈火之下，一場圍繞著“星空科技”的暗戰，已然打響。
西湖邊，一家人均消費高得令人咋舌的頂級日式料理店，最深處的私密包廂“菊之間”內。
包廂裡鋪著雅緻的榻榻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王克明一改白天的傲慢，臉上堆著故作熱情的笑容，親自為東瀛電氣的常務董事田中誠，倒上了一杯從日本空運而來的“十四代”龍泉清酒。
“田中先生，”王克明舉起酒杯，用他那蹩腳的英語說道，語氣裡卻帶著一股親熱，“今天在會上，那個星空科技，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這也讓我們看清楚了，在這張牌桌上，真正有資格對話的，只有我們兩家。
我們寧安時代，和你們東瀛電氣，在全球新能源市場，可以說是最有實力的競爭者，也是最有潛力的合作者。”
老成持重的田中誠，只是微笑著，用標準的姿勢端起酒杯，與他遙遙一敬，然後禮貌地輕碰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王克明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只覺得一股辛辣的得意湧上心頭。
他放下酒杯，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田中先生，明人不說暗話。那個‘星空科技’，不過是一家手裡攥著顆金蛋，卻不知道怎麼下口的母雞。
他們搞什麼全球競價，無非就是想坐地起價，把我們當猴耍。”
他頓了頓，觀察著田中誠的表情，見對方依舊是那副謙和的微笑。
“田中先生，恕我直言，他們不過是一個空有大腦的實驗室。一個大腦，是需要身體的。
而在亞洲，乃至全球，誰是這個產業的身體？是我們！”
王克明的聲音裡充滿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從上游的礦源與基礎材料，到中游的電極塗層、隔膜加工，再到下游的整包組裝測試，哪一個環節的話語權，不在我們兩家的手裡？”
“所以，我是這麼想的，”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們兩家，不如先聯手，把棋盤掀了，由我們來制定新的規則。
下一輪談判，我們都給出一個低價。比如說，一家出五個億，就這麼多，一分錢都不多給！”
他靠在椅背上，得意地笑了笑：“然後呢？然後我們就可以動用我們真正的力量了。我王克明可以保證，只要我一句話，國內所有頂級的原材料供應商，都會把‘星空科技’列入黑名單。
到時候，他們就算想建廠，連一克材料都買不到！
而田中先生您在日韓和東南亞的供應鏈影響力，想必只會比我更大吧？”
“我們就從東西兩個方向，慢慢纏住他們，收緊，直到他們無法呼吸。
一個沒有原材料、沒有生產線、沒有市場渠道的技術，就是一張廢紙。
等他們被我們餓上一個月，兩個月，徹底絕望的時候，我們再把那份五個億的合同，重新拍在他們桌子上。
您說，到那個時候，他們除了簽字，還有別的選擇嗎？”
“等我們聯手拿到了授權，”他最後總結道，臉上是穩操勝券的笑容，“到時候，整個亞洲，乃至全球的市場劃分，還不是我們兩家說了算？如何？”
田中誠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可挑剔的、謙和的微笑，彷彿在聽一個精彩的商業案例。
他甚至在王克明說到關鍵處時，還配合地微微頷首，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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