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教授？”李慢慢試探著開口。
那個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李慢慢的呼吸在這一刻，微微一滯。
那是一張極其年輕，甚至可以說年輕得過分的臉。
看起來最多二十七八歲，比外表已經逆生長到三十出頭的李慢慢還要年輕。
五官清秀，帶著一絲久不見陽光的蒼白，但那雙眼睛……
那是怎麼樣的一雙眼睛呢。
那是一雙彷彿能洞穿物質、看透時間、甚至無視了物理法則的眼睛，平靜、深邃，帶著一種非人的理性，彷彿能將世間萬物都解構成最基礎的資料流。
“你先出去吧。”陸舟對著門口的博士生隨意地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博士生如蒙大赦，立刻鞠躬退下，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
門鎖落下，陸舟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甚至沒有請李慢慢坐下。
他只是靜靜地盯著李慢慢，像是在觀察一種從未見過的標本，一種……未知的外星生命體。
辦公室靜得像被凍結的時間。
這種審視，讓李慢慢那經過位面戰爭洗禮過的神經，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我收到你的信時，”陸舟終於開口了，沙啞的聲音充滿了壓迫感，“我一晚上沒睡。”
他走到那張凌亂不堪的辦公桌前，拿起一張A4紙，上面赫然就是李慢慢郵件中傳送的那個核心數學模型。
“我驗算了它的核心理論。”陸舟的指尖在紙張上輕輕劃過，“它……是正確的。或者說，它在一個我們尚未觸及的理論框架下，是自洽的。”
他抬起頭，走到李慢慢面前，那雙非人的眼眸近在咫尺，銳利如刀：
“你到底是誰？”
“你是人類嗎？”
李慢慢感覺自己的心臟和【思維殿堂】都在這句質問下，幾乎停滯！
他被看穿了？！
李慢慢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依舊乾澀沙啞，彷彿是從喉嚨管裡硬擠出來的：“……為什麼這麼問？”
陸舟沒有回答，而是轉身走回白板前，拿起筆，飛快地劃掉了李慢慢模型中的幾個引數，又在旁邊寫下了一串更簡潔、更優雅的推導。
“我看到你的推導時，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因為你這個數學模型，”他轉過頭，冰冷地看著李慢慢，“不屬於現有任何一個理論學派的推導體系。它太乾淨了，也太跳躍了。”
“你所有的推理過程，都省略了最關鍵的基礎論證，彷彿是站在一個更高文明的數學體系之上，拿到了最終答案的人，在反向補全解題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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