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慢慢強忍著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如果再讓這個瘋子肆無忌憚地“挑釁”系統，他毫不懷疑自己會是第一個被“抹殺”的變數！
他猛地抬起頭，血絲早已佈滿了他的雙眼，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打斷了陸舟的追問：
“陸教授！別問了！再問下去我們兩個都得死！”
這一聲蘊含著無盡痛苦和決絕的嘶吼，終於讓陸舟那狂熱的思緒稍微冷靜了一瞬。
他轉回頭，重新聚焦在李慢慢痛苦的臉上。
李慢慢大口地喘著粗氣，那股來自系統的精神壓制在陸舟停止追問後，終於稍微減弱了一絲。
“也許……也許你的猜測是真的。”李慢慢扶著桌子，艱難地站直身體，聲音沙啞，“如果你想尋找這個世界的‘門’，或者……‘作者’……”
他看著陸舟，眼中閃過一絲同樣瘋狂的決絕：“我們可以合作。”
“我也在尋找更多的資訊。”李慢慢一字一頓地說道，“但現在，我無法透露任何事。或者說，我不敢說出來。至少……在我們擁有更強大的能力，擁有掀翻棋盤的資格之前。”
陸舟深深地看了李慢慢一眼，那雙非人的眼眸中，狂熱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的，如同找到同類般的冰冷理性。
“好。”他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合作。”
他拉開椅子坐下，彷彿剛才那場關乎世界真相的癲狂從未發生過，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那麼，李先生。你最初來找我的原因是什麼？”
李慢慢也沒有再廢話。
他走上前，從風衣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那枚【光子晶片架構藍圖】的藍色資料晶片。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晶片，輕輕地放在了那張堆滿了草稿紙的桌子上，推到了陸舟面前。
“你先看看它，全部模型都出自於這個。“
陸舟的目光，從李慢慢那雙在劇痛後恢復了平靜的眸子，緩緩移到了那枚小小的晶片上。
他沒有立刻去拿，只是用他那雙非人的、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靜靜地審視著它。辦公室裡的氣氛，再次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過了許久，陸舟才緩緩伸出手，拈起了那枚晶片。他轉身走到自己那臺看起來比辦公室還凌亂的超級工作站前，將其插入一個外接的、介面奇特的讀取器中。
“嗡……”
電腦螢幕瞬間被海量的資料流刷屏。
陸舟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李慢慢能清晰地看到，他那雙倒映著螢幕光芒的瞳孔中，資料流閃爍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如果說李慢慢的“敲門磚”是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那麼這枚晶片裡的完整藍圖，就是一片席捲而來的、由光子構成的宇宙風暴！
“原來是這樣……”陸舟的嘴唇微微翕動，喃喃自語，“以高維拓撲結構為骨架，構建光子囚籠……利用卡拉比-丘流形的微觀捲曲來實現超距干涉……天才……不……這是……這是神才能有的構想……”
他看得如痴如醉，彷彿一個最虔誠的信徒，終於看到了完整的神諭。
許久，他才緩緩地抬起頭，關閉了資料流，那股狂熱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邃冰冷的理性。
“果然如此。”他看著李慢慢，神情彷彿早已瞭然，“你給我的‘敲門磚’，只是這座神殿入口處的一塊地磚而已。”
李慢慢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開口：“我的目的很簡單。陸教授，我想以您和我的能力，把它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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