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時,有意無意地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李慢慢桌上的手指,指尖的觸碰帶著微弱的電流。
李慢慢的目光從她那張近在咫尺、嫵媚動人的臉上掃過,有些意動,但最終還是說道:“今晚我得去接琳琳,下次吧。”
……
告辭了沈婉,直接去了車庫開走停在那裡的卡宴,徑直駛向了浙江大學。
在路上,他撥通了琳琳的電話。
“喂,爸?”電話那頭,傳來女兒略顯低沉,帶著鼻音的聲音。
“琳琳,”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走的開嗎?爸爸來接你吃飯。”
“……我在……在圖書館。”
“在西門等我,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李慢慢一腳油門,黑色的卡宴如同一道利箭,朝著學校的方向疾馳而去。
十二月的杭州,天黑得格外早。
汽車轉進學校前的馬路,路燈已經一盞盞亮起。
冷風中,李慢慢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雀躍地張望,只是獨自一人,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外套,孤零零地站在路燈的光暈下,低著頭,無意識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一顆小石子。
那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流中,顯得如此單薄,如此孤單。
他緩緩將車停在路邊,推門下車。
“琳琳。”他輕聲呼喚。
正低頭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琳琳,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顫。
她抬起頭,當她看到那個熟悉又偉岸的身影,正穿越人群,帶著一身風塵僕僕的氣息,向她走來時,
所有的堅強和偽裝、所有的委屈和悲傷,在這一刻,轟然決堤。
“爸——!”
她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哭喊,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一頭扎進了李慢慢那寬闊而溫暖的懷裡!
“嗚……哇啊啊……”
她死死地抱著父親的腰,將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發出了壓抑了許久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李慢慢的心臟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自己寬闊的風衣將女兒嬌小的身體緊緊裹住,沉默地抱著她。
一隻手有力地環住她的腰,將她完全納入自己的庇護之下;另一隻手則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
他什麼都不用問,也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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