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盯著比爾，“即便我們明年的Blackwell Ultra按期釋出，甚至後年的Rubin架構提前量產……在‘織女星’面前，依然是垃圾？”
比爾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是的，Jen-Hsun。在能效比和延遲上，我們落後了至少三個物理維度。如果這東西量產……沒人會再買我們的GPU。”
“沒人。”
黃仁勳閉上了眼睛。
許久。
“備機。” 黃仁勳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立刻飛杭州。”
……
荷蘭，維爾德霍芬，AS總部。
這裡的氣氛比輝達更加沉重。作為光刻機霸主，他們雖然不像輝達那樣直面產品競爭，但“織女星”的出現，意味著他們手中那把用來收割全球半導體產業的“鐮刀”，鈍了。
CEO克里斯托夫·富凱正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一段影片。
那是李慢慢在釋出會上的高畫質特寫，正在被技術團隊逐幀分析。
“暫停！”富凱突然大喊。
畫面定格在李慢慢說出“它沒有奈米的概念”的那一瞬間。
“分析微表情和語態。”富凱命令道，“我要知道，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先生，”首席心理分析顧問看著資料，“瞳孔無放大，心率平穩，微表情顯示……那是極度的自信，甚至是一種對舊有規則的……蔑視。”
富凱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旁邊的CTO馬丁·範登·布林克面色灰敗地放下了一份來自臺積電的秘密通報。
“魏哲家那邊傳來的訊息。”馬丁的聲音低沉，“他們分析了‘織女星’樣品的高畫質顯微照片。表面光滑如鏡，沒有蝕刻痕跡。那不是‘刻’出來的，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生長’或‘堆疊’技術。”
“這意味著，”富凱抬起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我們引以為傲的High-NA EUV光刻機，那臺售價3.5億歐元的精密怪獸……將失去它唯一的護城河？”
“是的，先生。”馬丁嘆了口氣，給出了更殘酷的商業判斷。
“AS不會破產，矽基晶片在未來幾十年內依然會有巨大的市場，家電、汽車、物聯網……這些不需要極致算力的地方還需要我們。”
“但是，”馬丁話鋒一轉，“‘織女星’一旦普及，高階算力市場將徹底拋棄矽基晶片。那就意味著，再也沒有人會為了追求那幾奈米的極限提升，而花費數億歐元來購買我們的EUV了。”
“我們將被迫退守中低端市場。”馬丁慘笑道，“我們的技術光環將徹底消失，我們將從‘半導體皇冠上的明珠’，淪為一家普通的、利潤微薄的精密裝置供應商。”
“再也不可能有人……會溢價購買我們的裝置了。”
這句話，擊碎了AS最後的驕傲。
富凱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
“去中國。”
“哪怕是去求……我們也得去！我們必須知道，那個‘星空’裡，到底藏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