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拿起筆剛要進行下一本,門外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這個點敢來敲門的,沈硯辭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己母親。
“娘,你直接進來吧,我門沒有鎖。”
話音剛落,只聽推門的聲音響起,下一秒,李金鳳端著安神湯就進了沈硯辭的屋子。
李金鳳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兒子那次傷好回來之後,只說有人抓晚晚,晚晚逃了,他說他要做一些事情,怕自己有危險,所以把她送到了江南。
那時候硯辭已經有一些權勢了,聽說他又得天子喜愛,她實在想不通,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必須得送走自己。
但為了不影響兒子,她只能在丫鬟小廝的護送下去了江南,硯辭倒是不曾虧待她。
她在江南奴僕環繞,除了當地的那些官員,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身份的,但那些人也夠給自己面子,每次有什麼聚會,都要請她去撐一撐席面。
就這麼富貴的養著,她這些年哪怕是學,她也學出了一些富家夫人的儀態了。
一年前兒子才派人去江南接了自己,她回來的時候,聽說自己兒子已經權傾朝野了。
她嚇得夠嗆,只是回覆看到自己兒子那模樣,她只剩下心疼了。
不過也就幾年不見,她養的富貴逼人,他兒子好像被抽了靈魂的木頭,骨瘦如柴,一點兒精氣神都沒有了。
她回來之後就一直替兒子養著,可如今兒子都失眠的毛病,還是改善不了。
嘆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安神湯,“還在想晚晚的事嗎?”
她知道自己兒子派出了不少人在找晚晚,這些人快把大夏都翻了個遍了,連她演在江南都聽說了此事,可見這陣仗鬧得有多大。
可如今蘇晚就是一直沒露面,這說起來也不免讓人感嘆。
蘇晚走了之後, 她兒子一步一步的爬到今天,全靠著這一絲執念在撐著了。
同她一個年紀的婦人,早就子孫繞膝了,但硯辭還在苦等蘇晚,她甚至勸都不敢勸一句。
沈硯辭其實一直在強撐,手下的人一直沒傳來訊息,他真的是快撐不住,如今母親主動提及這事,他總算有了個傾訴的地方。
別人都不知道晚晚的身份,但他母親是知道的,他母親應該明白他的。
“娘,晚晚已經失蹤快四年了,你說她會不會已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不只有莫家才是斬妖世家。”
他現在是真的怕呀,他雖然滅了莫家,但這世間奇異之人如何之多,他實在不敢保證晚晚在外面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她那身份,實在是對一些特定的人,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莫家當年搜尋那麼久都沒有搜到,他那時還暗自慶幸晚晚躲的好。
可如今自己也尋不到人,他是真的慌了,如果晚晚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下半輩子又該如何活呢?
李金鳳看到兒子這樣很是心疼,多少年了?她兒子多少年不曾流露出這副脆弱的模樣了。
現在別說蘇晚是個來報恩的精怪了,就算真如當初她所想,那是個鬼怪,她怕是也也要成全這事的。
都怪她,當初她應該早早同意了二人的婚事的,這樣或許兩人孩子都有了,自家兒子也有個念想,如今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真是讓人絕望。
“硯辭,你別想那麼多,晚晚她是個聰明的,她肯定是躲在訊息閉塞的地方,所以不知道你的訊息,你好好的,她肯定會回來找我們的,她成仙呀,你這個恩情她肯定是要報的,所以她肯定還會回來,你可不能把身子熬壞了,不然你讓娘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