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十點,與吵鬧的街區那歡樂氣氛不大一樣的,是頂著砸在臉上的冰涼雪花,奔襲在小道內追逐著黑影的男子。
商業街為聖誕節播放的樂曲在這一刻似乎成為了追逐戰的伴奏。
黑影搖晃的身影向川島留人傳輸他特別不對勁的訊號,那時不時從黑影口中傳來的囈語,令人膽寒,令人恐懼。
“站住!”
聽見呵斥聲的黑影顯得更加激動,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這才稍稍讓川島留人拉近了距離。
朝日直美這邊在聯絡完救護車後,便來到了少年的身邊,見到少年手臂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便將裝在長褲口袋裡的手帕取出,輕輕握住他顫抖的手,將手帕綁在傷口上,用紙巾擦拭著這孩子額頭上因疼痛而產生的汗液。
從頭痛中緩過神來的少年微微睜眼,略顯費力的開口道謝:“謝謝…給你添麻煩了。”
“除了頭還有哪裡疼嗎,救護車過會兒就到,堅持一下。”
少年搖了搖頭,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朝日直美一巴掌按了回去。
“不能貿然站起來,你好像頭部有創傷,先靠著休息等醫生來,聽話。”
那力道大的,讓少年驚愕的瞪大了雙眼,當然只是睜大了一點,他現在困的受不了,假如給他一張床,估計能倒頭就睡。
說起來自己是怎麼倒在這裡的來著?
在頭部遭到攻擊之前,自己正和朋友們一起逛聖誕商業街,順便去了一趟酒吧,由於自己是未成年人無法購買酒精飲品,於是便點了一杯帶有蘇打氣泡的果汁坐在人群中聽他們聊天,並偶爾插幾句話逗大家笑笑。
朋友們也很好,考慮到他年齡最小,便沒讓他參與AA,這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於是提出晚上的打車費他來出之類的,結果依然遭到嚴厲拒絕,並提醒他要好好把錢留在生活上。
少年很感激,於是跟著他們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但是突然間,一直走在他們身後的那位最年長的人像是發瘋那般,抓起手裡還沒喝完的裝有酒精飲品的玻璃瓶往其中一人的腦袋上砸去,緊接著便聽到一聲痛呼,還有其他人驚慌失措的聲音。
年長的前輩力道突然變得特別大,人也開始搖晃,像是突然發瘋一樣,誰靠近就砸誰,見到朋友們一個一個倒下。
少年慌亂的想阻止年長之人的暴行,最終被他在路邊撿來的棍子一棒敲中腦袋,為了抵擋攻擊,手臂也被破碎的玻璃片劃傷,少年跌倒在地面上,視線越來越模糊,。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癲狂的前輩與聞聲而來的兩人的身影。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在離開酒吧的時候都一切正常,直到靠近公交站的時候,他好像就瘋了,嘴裡怪叫著,說著聽不懂的話,也聽不清。
“如果還能回憶起來大概發生了什麼事,那個黑影是怎麼出現的話,請和我說說。”朝日直美沒有勉強他,若是少年回憶不起來或者特別不舒服的話,就算得不到答案也沒關係。
唯一比較麻煩的是,由於是突然被副隊長叫出來在大門集合一下的,她和川島留人身上都沒佩戴戰術脈衝槍,無法利用麻醉模式將目標擊倒。
少年伸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的聲音有些小,朝日直美稍微湊近了一點去聽。
“你們說的那個黑影,那個人是我們的前輩,差不多二十三了,今天帶我們出來過節的…嘶…”他晃了晃腦袋,將快要飛走的意識強行拉了回來。
“他是突然變成這樣的,前輩性格很好的,很照顧我們,他連錢都捨不得讓我出,他肯定不是故意要這麼做的…!”
朝日直美點了點頭。
異常事件總是事發突然且毫迅速,她當然知道這類事件中的當事人都不是出自本意傷害他人的,但為了其他人的安全,動用武力是無法避免的。
“如果要說哪裡比較奇怪的話,大哥當時還在喝手裡的一瓶從酒吧裡買的酒精飲料,但那個飲料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喝了,出事的卻只有大哥,這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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