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從來沒深入思考過為什麼小伊的願望會與【自由】和【自我】掛鉤。”
“至少在我看來光之國裡沒有會束縛他的東西存在,也沒有誰會去刻意控制他的行為。”
“但我現在理解了…”
“那孩子至始至終都活在被謊言塑造而成的世界裡,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或許會平淡的度過漫長的一生,但他在短暫的三年多內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五千餘年的人生在一瞬間被全盤否定——…”
希卡利看向託雷基亞。
“換做是你,託雷基亞,你能欣然接受,然後繼續在光之國內安穩度日嗎?”
對方沒能回答,希卡利對此並不意外。
於是他接著說:“至少我是不可能的。”
“身為【道具】、意外誕生了【自我意識】、被迫失蹤後踏上了被安排好的【道路】、毫無【自由】可言的【自我】…”
“把這些東西疊加在一起,之後再歸於那單純的願望之中,黑暗便由此而來。”
“當壓力和痛苦積攢到了極限,在崩潰之後便是歇斯底里的爆發,找不到方向的小伊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希卡利抬手,將能照射到自己雙眼的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遮蓋住,他緩聲道:“…是摧毀阻攔自己的一切。”
——連同賦予自身光芒的那個存在一併消滅。
那些曾經沒能理解到的東西,在這個時候被全數擺放在了“桌面”上,清晰明瞭。
“…所以那麼強大的存在,他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對抗嗎?”
託雷基亞無法想象那會是何等慘烈的場面。
“小夢和小伊見面的時候具體發生了什麼,他們之間說了什麼,也只能等那孩子恢復過來後才能知道了。”
希卡利看向銀十字軍所處的方位,更多的線索在夢比優斯那裡。
……………………
………………
夢比優斯雖然處於昏睡狀態,但在奧特之母的治療下,他的意識已經開始逐步復甦。
自己與摯友交戰時的場面不斷的在腦海內反覆浮現。
小伊眼睛裡的那抹【仇恨】,以及身軀上環繞著的無比混亂的能量氣場,還有疑似為了讓自己清醒過來催促著自己將他殺死的聲音…
那像是噩夢。
他不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但在那一瞬知曉的事好像也很多。
當夢比優斯的傷勢徹底恢復到能再度投身於訓練的狀態時,距離他負傷回來的那天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長生種對於時間流逝的感知很微弱,更何況奧特一族的壽命趨於無限,這一年的時光對於他們來說,也許只能算是一瞬。
有關自己在和小伊對話中稍稍弄明白的一些事,也到能跟大家講述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