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格里姆德在豪華單間裡悠閒的翻了個身順帶調整了一下躺的姿勢,祂單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就這樣盯著啥都沒有的世界開始吃瓜。
『但你不討厭對不對,你真的很不擅長跟自己撒謊哦,【伊庫艾爾】。』
【我不喜歡這種事,這屬於不可控,不可控等於隱患,在一切結束之前,任何不穩定的因素都可能會導致計劃功虧一簣…】
『我不是那種會隨意干涉和搶奪什麼的人啦,你總是說嘴上說不希望我突然出現,但其實我都知道的。』
淡藍色的虛影坐在他身側偏頭衝他笑笑:『畢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嘛。』
【伊庫艾爾】沉默了一瞬,他將手懸在碎屑的上空,並把自身的能量覆蓋在碎屑的表層,隨後包裹住了它們。
他回應道:【和你以前的日子相比,我這邊好像輕鬆太多了,你這個總是被善意束縛的傢伙…】
『伊庫艾爾』聽後並沒有生氣,他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虛影將手撐在地面仰頭看向沒有星光的夜空,他說著:『你也沒把那東西丟掉啊,嘴硬這種事我也很擅長。』
『不過偶爾坦率一點也沒關係哦,畢竟是在和我“說話”嘛。』
碎屑在能量構築而成的罩子內逆時針旋轉著,湮滅的能量開始從外部入侵。
就像當初入侵【焱】的內部那樣,黑暗鎧甲碎屑內部的能量被啟用並開始流動起來。
那裡面似乎不是單純的能量狀態,內部注入的【許可權】在判定到入侵自身的存在是外來物,且與自己本應服務的存在所具備的特質不同時,便開始奮力抵抗。
『我“聽”到了哦,賽文前輩有兒子了,他叫做賽羅。』
『伊庫艾爾』感慨道:『一晃神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但總覺得只是短暫的一瞬而已,從賽文前輩的態度上來看,他應該是知道自己是賽文前輩的兒子了吧。』
少年沉默了一瞬,之後問道:【你在嫉妒嗎,能被生父承認這種事…】
淡藍色的虛影一愣:『…嗯?』
隨後他微微搖頭:『和這個沒關係,我只是在感慨原來有些事的前行軌跡真的能被改變…』
『伊庫艾爾』將手抬到能遮住自己視線的高度,他保持著仰望的姿勢緩緩閉上眼。
身為自我善意側化身的他雖然感受不到四周吹來的微風,但此刻他仍露出了正在享受的表情。
淡藍色少年臉上的溫和笑容似乎從未褪色過那般:『是個好結果呢,但同時又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擔心被改變的軌跡延伸出來的路途會不會變得一塌糊塗,畢竟命運這種東西似乎總是會被誰給一下子拍定…』
【伊庫艾爾】沒有立刻回話,他將奮力抵抗的那部分能量用湮滅能量銷燬,而用於銷燬對方的那部分能量也因此而消散。
他開始嘗試去聚合剩下的部分。
片刻後,少年的聲音才響起:【你還是覺得只要自己選擇去涉足改變的話,也許會把已經變亂的一切徹底弄的面目全非嗎?】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淡藍色虛影,並試圖用手將對方的腦袋轉過來。
可那是隻“存在”於視覺上的虛影,他只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注視著,直到對方察覺到視線後看向自己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