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這一整夜除了火堆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與外皮烤脆的被送入口中咀嚼時的聲音之外,就再無其他聲音了。
泰羅因為身體仍是玩偶狀態,也暫時吃不了東西,便只能懸浮在託雷基亞旁邊盯著發呆。
而當託雷基亞從門扉裡拿出一個還未拆開包裝的糖扔給他時,這個小小的紅族教官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他用下意識的手接住了這顆目前比他頭還大的糖,隨後發現那是他們在GUYS時期的地球上一起吃過的那種。
但當他把視線投向託雷基亞並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自己的摯友早已別過頭看向了別處。
似乎是在說…“那些你我都知道的廢話,就不用再提了”。
伊庫艾爾能感覺到託雷基亞似乎是在剋制什麼,或許是因為自己和泰羅教官都在這裡吧。
少年這才恍然意識到,他自己對於那些關心自己的人而言,其重要度究竟在什麼位置上。
但說起來,一直以來在光之國裡自己也沒做過什麼大事,充其量也就是到處跑跑幫幫忙而已。
在離開光之國之前甚至還用地球上的生命作為威脅跟前輩們打了一架,之後在宇宙裡也沒幹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守護他人的事,但他們從來都沒想過放棄自己…
越是這麼想,他越是覺得愧疚。
也正因如此,他這會兒才不知道該怎麼去消磨這段時光,只能任由指標緩慢前行,讓這個夜晚逐步過渡到天亮。
和伊庫艾爾現在所糾結的事不同,託雷基亞在烤的時間間隙裡,正思考著之前想到的可能性。
藏匿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位置上的“那個傢伙”,他知道肯定對方是懷有目的的。
但似乎就目前來看,無論是小伊也好還是自己也罷,都暫時沒有觸碰這種“真相”的機會,他便因此發愁,微微皺起眉頭。
泰羅其實很想幫忙,只是他並不清楚該怎麼做才好,在沒變成玩偶前至少能在戰鬥中出力,能遠端援助,能幫忙辦點事。
現在自己的摯友雖然是再見到了,可他不知道該怎麼拉近他們之間突然跑遠的距離。
好在夢比優斯曾經在光之國裡告訴過他,默默地跟在身邊就好,不知道說什麼的話在對方身邊慢慢一起走就好。
別走的太快,保持在同一條線上,這樣緊張時可以拍肩鼓勵,遇到危險時可以及時提醒,有溝壑會摔跤時能第一時間拉住身旁的同伴。
直率且有些愣頭愣腦的教官嘗試著去實踐這樣的“教導”,他不想再犯同樣的錯了。
不過…這顆糖,看來這段時間得一直用手拿著了。
畢竟自己可沒有傳送門那樣的東西,放在別處的話遇到突發狀況可能沒時間去拿。
感知到【些許無奈】的情緒因子氣息從泰羅身上飄出的伊庫艾爾回過頭,側目偷摸看了一眼抱著那顆糖陷入沉思的泰羅。
他想了下,之後抽空給這位前輩做個能帶在身上的小型儲存器好了。
大小的話,就用泰羅教官的現在的彩色計時器做參考吧,這樣也能貼在手臂上隨身帶著。
至於顏色嘛…
那就選淡藍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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