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菲說完這話還誇張的伸了個懶腰,
“哎喲,我好累,我先睡會。”
她把帽子和圍巾都摘了,靠在顧祁玉肩膀上閉上眼睛休息,把對面的老太當耳旁風。
這老太一臉富態相,穿的衣服還挺好,一看就是新的。
她看起來就不是第一次出門,找位置帶孫子去上廁所都很熟悉,可見也是坐過不少次火車的。
她帶的那個孫子也不小,有個八九歲左右,長得結實,看著平時家裡的好東西沒少吃。
劉語菲看著這一老一少,心裡就打鼓,總覺得這一路上不會太平。
那老太打量了一眼顧祁玉和劉語菲兩個,撇撇嘴。
這兩個小年輕長得好,在一眾黑黃皮膚人中還是很顯眼的,不過看了看兩人的穿著,老太嫌棄的轉移目光。
長得好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窮的叮噹響,估計耗子來了都得無功而返。
還有那襖子都不知道穿了幾年了,到處是補丁,頭髮也亂七八糟的,粗糙潦草,簡直是浪費那好看的臉。
都不知道他們穿成這樣怎麼好意思出門的,沒錢就在家裡窩著唄,還跑過來坐火車,這一看估計是去走親戚,打秋風的。
老太得意的瞥了他們兩人一眼,兩個土老帽,估計這輩子第一次坐火車吧。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優越的很。
顧祁玉早就看到了這老太眼裡的嫌棄,但那又怎麼樣,他和媳婦兒想怎麼穿就怎麼穿,根本無需在意別的的的看法。
現在都是越窮越驕傲,那老太也只敢在心裡想想,要是說出來,不用他出手,旁人都能用唾沫把她淹死。
顧祁玉垂下眼瞼,遮住眼底的冷意。
側過頭看著靠著他睡得正香的媳婦,小心翼翼的把一張剛拿出來的毛毯蓋在她身上,眼神柔和下來。
這毛毯還是劉語菲讓劉媽做的,既能當坎肩又能當小被子蓋,劉媽做這個費了一番精力,說她事兒多。
火車勻速行駛,很快天就黑下來,根據廣播播報時間,已經是晚上六點。
有一部分乘客已經在吃晚飯,有一些條件好的,直接去了餐廳那個車廂吃飯,劉語菲聞著這香味醒過來。
顧祁玉見她醒了,站起身從頂上拿下行李箱,從裡面拿出一個搪瓷杯,和保溫盒,讓她看著行李,自己朝著車餐廳走去。
這保溫盒還是幾年前買的,用了好幾年了,外面的漆全掉了,看起來舊舊的,像個老物件似的。
顧祁玉沒一會就帶回了熱氣騰騰的熱水和中午豐雲送給他們的雞蛋。劉語菲用手指觸摸了下雞蛋,滿臉驚訝,
“怎麼是熱的?你在哪個弄的啊?”
“我去餐廳那節車廂出了一毛錢讓人幫我熱的,你不是不愛吃冷的嗎,這個熱了你可以吃。”
顧祁玉剝了個雞蛋遞給她,劉語菲接過咬了口,
“嗯,好吃,味道一點沒變,你別老是照顧我,自己也吃,等會涼了。”
顧祁玉勾唇一笑,剝了個雞蛋塞到自己嘴裡,兩人旁若無人的分享著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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