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下班回來啦。”機電廠家屬院鄰居譚大媽正在炒菜,看到上樓的任有打了聲招呼。
任有微微一愣,敷衍的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視,被眼尖的譚大媽發現了。
譚大媽每次看到他這臉有點嫌棄,不過是個車間小組長,也不知道有什麼好高傲的,還輕視別人。
她撇撇嘴,刺了他幾句,那刀直往他心窩子裡捅,
“任有啊,你那幾個兒子養得可真好,特別有禮貌。”
“以前我也是看著小王和這幾個孩子長大的,後面幾年他們沒在這裡住了我還怪想的。”
“現在他們過來了,你這做親爹的,可得好好對他們。”
“婦聯的同志可是說了,讓我監督你們家,你可不能讓我難做啊,小王以前多好啊,家裡家外一把抓,而且小王以前也是工人呢。”
任有一聽,轉過頭不自然的笑道:
“我自己的兒子我肯定會好好對待的,就不勞您操心了。”說完一副好爸爸形象。
看著他的背影,譚大媽【嘁】了聲,說得比唱的好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說這話也就騙騙自己。
也不看看那四個孩子上次來多麼悽慘的模樣,這狼心狗肺的模樣也不怕小王半夜來找他。
任有疲憊的回到家裡,看著家裡亂七八糟的,四個兒子壓著老五在打。
他媳婦兒正在邊上護著老五,護了這邊護不到那邊,他臉色鐵青,張口就吼,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要欺負弟弟。”
任白可不怕他,聳了聳肩道:
“這你得問後媽,她偷偷給她兒子吃獨食,她可沒上過一天班,這錢都是你賺的,她有什麼資格給她兒子吃獨食。”
“我說過了,我們發現一次打一次,她自己不心疼她兒子,怪誰?”
任有額頭青筋直跳,只覺得頭疼,
“那你們可以等我回來和我說,不要打弟弟。”
任白眼神滿是嘲弄的看著他的父親,
“等你有什麼用,這房子以前是我和三個弟弟還有娘住的,自從娘去世後,你直接讓這個女人進了門,把我們趕到了奶奶家。”
“以前是我們傻,為了那點子你對我們的父愛,怕你左右為難,一直苦著自己。”
“現在我發現,我們對你好就是個錯誤,該我們的一分都不能少,你必須得把我們養大成人。”
任白的後媽這時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跑到任有面前抱怨,
“當家的,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家裡一點東西全被任白他們四個嚯嚯光了,你一直捨不得吃的菸酒還有茶都被他們拿出去了,不知道幹啥用了。”
任有一聽,推開自己媳婦,跑到櫃子那裡開啟,裡面空空蕩蕩的,他存得好好的一瓶酒,還有煙和茶葉都不見了。
他怒火中燒,眼睛通紅,像是要把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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