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道:“是出事了,要命的事情。我先來問一下你的問題,夕陽市新岸縣湯營鎮湯營村2組的湯銘銀,你認識不認識?”
魏翠紅想了一下,說:“我問一下,稍等。”
說完,魏翠紅就撥通了一個電話:“湯峻,我問你一個人,湯銘銀這個人你認識嗎?”
湯峻是魏翠紅的丈夫,在省發改委任職,副廳級幹部。
就聽電話裡回道:“那是我二叔,我爸爸叫湯銘金,我二叔叫湯銘銀,你問這幹什麼。”
魏翠紅道:“沒事,我就是問一下。”
掛了電話,魏翠紅對李飛說明了情況。
李飛問:“這個湯銘銀來過鑫陽市沒有?”
魏翠紅道:“如果他來過,我會不認識嗎?當然沒來過。你問他做什麼?”
李飛道:“等一會兒我再對你說,為什麼問這個。”
轉過臉,李飛問王培陽:“王書記,我問你兩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王培陽看著李飛一臉嚴肅,說道:“你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李飛說道:“第一個問題,王書記,你在鑫陽市有沒有收過不該收的錢?”
王培陽以為是有人在李飛面前告他了,說道:“收過,有十幾筆,總共有三百來萬。但就在投靠魏書記的時候,我已經全部交到市紀委的廉政賬戶裡了,我有交款的憑證,也有是誰給我錢的記錄。”
李飛說道:“好,回頭你把那些證據給我。只要是在沒有被發現、沒有被控告之前上交了,就沒有問題。我問你第二個問題,濮州市神臺縣王皮鎮王六村2組的王德星,你認識吧?”
王培陽驚異地說道:“我當然認識,那是我親生父親,我能不認識嗎?李組長,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飛說道:“你也稍等一下,等會兒我再給你說。”
說完,又問尚瑩雪:“尚部長,我問你一下,尚漫雪是你妹妹吧?今年35歲了,在陝州市湖濱區崖底街道辦事處下頭社群和諧小區居住,對吧?”
尚瑩雪說道:“沒錯啊,我妹妹從小因為摔傷,腦袋受損傷,大腦智力發育不全,35歲的人了,智商也就像個七八歲的孩子。到現在還跟著我爸爸媽媽一起生活,沒有嫁人。她怎麼了?”
李飛沒有直接回答尚瑩雪,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道,“好,魏翠紅同志、王培陽同志、李鵬喜同志、尚瑩雪同志,我當著大家的面問一下,你們幾個在大金集團旗下的企業拿過分紅,受過他們的好處嗎?”
魏翠紅一聽,驚呆了:“李組長,你怎麼這麼問?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絕對沒有拿過他們一分錢,我初到鑫陽市的時候,大金集團是想過用金錢開路和我搭關係,被我拒絕了。我告訴他們,只要他們合法經營,我作為市委書記一定會支援他們的工作,但絕不會收受任何企業任何人一分錢的好處。我可以拿自己的一切做擔保,我沒有收過別人一分錢。”
王培陽說道:“李組長,我可以對天發誓,除了剛才我給你說的,在王向軍的攛掇下,確實有人給我送錢,讓我不要查辦被舉報的幹部,情況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除此之外,我也和魏書記一樣,王向軍讓劉俊峰安排人私底下找過我,想從路橋公司裡面給我一些乾股,每年分紅,讓我在有人舉報路橋施工和監理驗收時網開一面,被我拒絕了,沒答應他們。我說的就是真實情況。”
尚瑩雪說道:“李組長,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妹妹名字的,我也坦坦蕩蕩地給你打包票,我絕對沒有拿過別人一分錢。我妹妹就是一個智障女孩,更不會打著我的旗號收別人的錢。況且,你也知道我家的地址了,距離這裡400公里,高鐵不直達,坐火車要六七個小時,開車走近路也得四到五個小時,我妹妹不會開車,她怎麼會到這裡來接受大金集團的好處?如果是我妹妹替我拿好處,我父母不會不給我說吧?”
李鵬喜私下裡給李飛說過,只說了一句:“我剛來幾個月,還處於被人擠兌階段,更不會收別人的錢。”
李飛說道:“既然你們都說沒有拿過大金集團旗下企業的分紅和賄賂,那好,接下來我對你們四人說的話,你們給我再作解釋。李鵬喜同志,你的老家二嬸在鑫陽市辦了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大金集團旗下的冰島夜總會匯入的300萬元;魏翠紅同志,你丈夫的二叔湯銘銀,在鑫陽市辦了一張銀行卡,大金集團往裡面匯入了800萬;王培陽同志,你父親王德星在鑫陽市辦了一張銀行卡,大金集團旗下的路橋公司往裡面匯入了500萬;尚瑩雪同志,你妹妹尚漫雪在鑫陽市辦了一張銀行卡,大金集團旗下的雷鳴山景區往裡面匯入了400萬。你們給我解釋一下這種情況。”
魏翠紅、王培陽、尚瑩雪臉色都變了,異口同聲地說:“這怎麼可能?是有人在給我們栽贓陷害吧?”
李飛的發問,就連呂文華這些督導組成員都感到大吃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