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文瀟。”趙遠舟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此刻難掩痛楚與苦澀,有無數的話想說,最終卻化作一句對不起。
彷彿是大石頭落地,文瀟的心重重的砸在地上,砸得整個胸腔都發痛,眼淚一串串落下,宛若斷線的珠子。
趙遠舟話裡的意味明顯,在場的人少有不明白的,所以真正殺了文瀟師父的是趙遠舟,而非文瀟一直認為的離侖。
一時之間,院中的氣氛凝滯。
緝妖司幾人看向文瀟,眸中的擔憂顯而易見,這事對文瀟太有衝擊力了,需要時間消化。
“離侖,一路上你有很多機會說出來,為何不說。”卓翼宸眉頭緊緊皺著看向離侖:“為何現在又說了。”
“感情不深,如何痛到極致?”離侖冷哼一聲,神情戲謔的看著失魂落魄的趙遠舟:“看到他如此模樣,我很滿意。”
就像是看到當年那枚痛楚的迴旋鏢打到了趙遠舟身上,從前心頭上壓著的不甘痛苦折磨一點點消散,曾經對趙遠舟追尋不休的執著轟然倒塌。
離侖偏頭眼神溫柔的看著身旁的清韞,他知道槐江谷的天亮了。
清韞似有感應,抬眸迎上離侖的眼眸,唇角微勾眉眼彎彎。
所以歸根到底,是趙遠舟和離侖之間的事情引發的,八年前離侖封印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你真是...”卓翼宸不可思議的看著離侖,話音未落被文瀟打斷了。
“都別說了,說正事。”文瀟囫圇擦去淚水,強壓下心頭翻湧雜亂的情緒,她沒忘今夜的目的:“白澤令一事,還請齊小姐相助。”
清韞瞥了眼臉色慘白眼眶紅彤彤,妝發凌亂的文瀟,眼神閃過一抹欣賞,還記得正事,沒被真相沖昏頭腦。
“我可以幫,有條件。”清韞收回視線,垂眸輕輕捏著離侖修長白皙的手指,十指修長骨節分明膚色白皙,甚是好看。
離侖眉心擰了擰,握住清韞的手面露擔憂:“修復白澤令,對你身體可有影響,別騙我,我不能容許你受到一點點傷害。”
清韞視線在離侖臉上游走不停,他滿心滿眼都盛滿了自己,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用力握了握離侖的手掌:“別擔心,我保證,不會有事。”
離侖見清韞滿臉的認真,輕輕“嗯”了一聲。
“齊小姐,只要不違背道義之事,文瀟定然赴湯蹈火。”文瀟看著清韞,神情堅定。
“那你們且聽著吧,我的條件也許會讓你們中有的人很難受。”清韞輕笑一聲,悠悠開口:“第一趙遠舟不能死;第二我要一截千年神木;第三一件事。”
文瀟聞言,不由得露出一抹苦澀的笑:“齊小姐的條件,還真是刁鑽。”
無論是趙遠舟的生死還是神木,她不能也做不到將其當成可以交易的條件,或許最後的一件事她還有些許完成的可能。
“齊小姐,你這樣不好吧...”趙遠舟看了看離侖,神色頗為複雜難以言表:“齊小姐,本大妖知道我的外表十分俊美,但當著離侖的面,你也太大膽了。”
“閉嘴,你當自己人見人愛?”離侖惱怒瞪著趙遠舟:“阿韞對你這隻猴子沒興趣。”
阿韞同祂做了交易,那麼這樁天道交易便不容有失,誰知道若是交易有失,阿韞會不會受到牽連。
“離侖,是白猿,高貴的白猿。”趙遠舟連忙反駁。
離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同趙遠舟爭辯,現在趙遠舟在他心裡,比針眼還小。
“做不到?”清韞雙腿交疊,姿態慵懶的斜倚在石桌上,神色間盡是淡然:“那我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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