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舟幾人說著話,就聽得房門開啟的聲音,聞聲看去清韞從房內緩緩走出,身著淡粉色錦緞廣袖衣裙,腰間一條白色金絲蘭草刺繡腰帶,緊隨其後的離侖依舊是慣常的一襲黑色錦緞廣袖,墨黑長髮與衣衫融為一體難以分辨,髮尾掛著細小的長條鏈子和鈴鐺。
“幾位好雅興。”清韞踏出房門,入眼一片雪白,院中高大的桑樹下幾人圍桌煮茶,容顏不俗的青年男女談天品茗,挺養眼。
趙遠舟挑眉一笑,臉上是慣常的玩世不恭:“哪比得上齊小姐美人在側。”
“的確比不上。”清韞勾了勾唇,眼神意有所指的掃過文瀟:“某人道阻且長,還不知多久才能抱得美人歸,嘖嘖嘖。”
“齊小姐真會說笑。”趙遠舟哈哈乾笑幾聲,眼神躲閃端起茶杯喝了起來,他的心思被人點破有些許慌亂,婉兒之事他還沒想好如何面對文瀟,又生了那般心思,真是不該。
清韞一臉揶揄的打趣著:“我說的是某人...可以是卓大人也可以是裴大人。”
趙遠舟不打自招,果然愛情使人盲目,看別人拉扯真是有意思。
卓翼宸握著茶杯的手一緊,視線不自然的投向文瀟,俊秀如玉的面容看似鎮定實則內心緊張不已。
裴思婧悠然自得的喝著茶,眼神卻帶著吃瓜的意味,任誰都能看得出來趙遠舟和卓翼宸心儀之人。
“小卓哥和文姐姐青梅竹馬自是最合適。”白玖左看看右看看,撐著下巴得出這個結論並大聲強調。
卓翼宸不自覺望向文瀟眉目含情,只可惜...似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文瀟低垂著眼眸,茶杯裡倒著嫋嫋熱茶升起白霧,溫蘊了她的眉眼,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趙遠舟抿了抿唇,笑容頗為苦澀,不可否認小卓大人與文瀟的確情誼深厚。
清韞看著圍桌的這一場眉眼官司,笑而不語。
可惜...小朋友不知道世上有句話叫竹馬不敵天降。
文瀟突然抬頭看向清韞,眼神不經意劃過清韞脖頸處,從她的角度正正好瞧見了那一小片密密麻麻的紅痕,勾了勾唇角臉上笑意盈盈:“山神廟的蚊子真是又大又毒,齊小姐脖頸都被叮紅了一片。”
清韞眉心微動,抬手摸了摸今早離侖埋頭親吻的側頸處,屋內沒有銅鏡,她也就沒有關注到,看來留下痕跡了。
離侖原本抱胸站立在清韞身後看戲,沒成想看到自己身上了,冷冷的瞪了文瀟一眼,該死的白澤神女,竟敢說他是蚊子。
想起清晨溫香軟玉在懷,他幹得那些事,控制不住的紅了臉。
“是啊,好大一隻蚊子。”清韞翹了翹唇角,離侖在身後輕輕戳了戳清韞,垂眸看向白皙的頸側那片密密麻麻的紅痕,眼裡劃過一絲心虛,他差點失控了。
除了白玖,在場都是成年人,或多或少有些瞭解,文瀟話裡話外的意味都聽明白了。
卓翼宸自覺垂眸,正想拉住白玖,白玖就跑向清韞了。
“啊...齊姐姐。”白玖放下茶杯,噔噔噔的小跑過來看:“看起來叮得有點嚴重,我有驅蚊消腫的草藥,我這就去拿。”
“你看你做的...”清韞輕輕撞了撞離侖的胳膊,在他身側低語:“可惜了小白玖的一片心願,山神廟沒有蚊子只有槐鬼大妖。”
離侖只覺耳根火辣辣的,他下意識的抬手碰了碰,灼熱的燒人。
趙遠舟一臉嫌棄的看著離侖,無論看多少次,他都覺得不可思議,傲慢狂狷的發小已經變成齊小姐腦了。
文瀟與裴思婧對視一眼,笑容揶揄的聳聳肩攤攤手。
“小玖...”卓翼宸扶額,收回抓空的手,眼睜睜的看著白玖噔噔噔跑過去跑過來,從屋裡出來手中多了一小盒藥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