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婧和英磊偏向的話語,讓清韞有些訝異,還真是意料之外。
而離侖,誰對清韞友好,他的態度自然也會好上幾分,他一直對英磊的印象尚可,而今日的裴思婧也讓他有幾分改觀。
趙遠舟沉默良久,抬眸對上清韞清凌凌的眼眸:“抱歉,我失言了。”
“我不接受口頭道歉。”清韞冷哼一聲,假笑道:“我只接受拳拳到肉的道歉。”
什麼?
趙遠舟疑惑不解,同時內心湧起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覺。
眨眼間清韞的身形瞬移,沙包大的拳頭狠狠砸在趙遠舟的眼眶上,不待趙遠舟回神,砰砰砰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清韞的身影如光電閃過,能看清的唯有殘影如真似幻,趙遠舟根本抓不到人,且一字訣也不起作用,他只得抱頭鼠竄疼得呲牙咧嘴,想著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求饒。
“啊...痛痛痛,齊小姐,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趙遠舟滿院子的上躥下跳,哀嚎聲響徹整個院子,清韞如影隨形的追著打,果真是拳拳到肉,一場酣暢淋漓的單方面毆打。
廊邊屋簷下,文瀟裴思婧和英磊排排站,頗為嫌棄的盯著宛若猴子般上躥下跳的趙遠舟。
文瀟緊繃的心情得以鬆懈,這場心照不宣的合作還沒有撕破。
離侖抱胸而立,倚靠著屋簷下的柱子看戲,他只覺身心舒暢,阿韞真厲害。
半晌,打過癮的清韞胸中鬱氣盡去,眨眼間出現在離侖身側,舉著雙手撒嬌道:“阿離,他皮糙肉厚,我手都打痛了。”
聞言,離侖心疼的握住清韞的雙手,凝聚妖力撫去清韞手背骨節處的微紅:“趙遠舟,死猴子真是皮厚。”
打完通體舒暢的清韞在趙遠舟的傷口處施了法術,傷口可以被治好,但是這份疼痛將伴隨趙遠舟八年。
趙遠舟:“......”
請蒼天,辨忠奸。
趙遠舟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腫臉,兩隻滑稽的黑眼圈,嘴角青紫說話都不利索了,哀怨的看向文瀟幾人:“我都這樣了,你們還笑,有沒有同情心?”
廊下的文瀟等人齊齊搖頭,眼裡全是看戲的開心。
打過一場,氣氛重新活絡起來,清韞如願以償揍了趙遠舟一頓心情舒朗,離開緝妖司之前,模稜兩可說了卓翼宸之事的邊角料,稍安趙遠舟和文瀟等人連日來的心力交瘁。
夜色降臨,月上柳梢。
清韞和離侖離開緝妖司,沒有用槐葉遁術迴天香閣,兩人去了天都城繁華熱鬧的集市。
街市裡,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不愧是天都城,一路看去樓閣亭臺簷角垂雲皆是琉璃瓦,處處雕樑畫棟,甚至精巧美麗。
清韞和離侖牽手穿行在人群裡,沿街的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街頭巷尾行人如織,一派欣榮繁華之象。
清韞咬著糖葫蘆,路遇賣燈籠的攤販,攤子上的燈籠樣式繁多,看得人眼花繚亂,清韞忽而想起崑崙山神廟前的燈籠,天寒地凍孤影單隻,確實成雙成對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