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侖在自家娘子揶揄的笑聲裡紅了臉,抬手捏了捏清韞的臉頰,索性破罐子破摔鳳眸若晦暗深海,身體前傾垂首在清韞耳畔幽幽道:“娘子,如此取笑為夫,可是為夫昨夜不夠努力,今夜為夫努力...將那春宮圖盡數學以致用。”
清韞的笑容僵住臉上,不過她可會這般輕易認輸,真女人從不怵狠話張口就來。
她抬手衣袖落下露出瑩白纖細的皓腕勾著離侖的脖子吐氣如蘭:“夫君悠著點,畢竟夫君幾萬歲的妖了,為妻擔心...夫君身體吃不消呀。”
最後幾個字拖長了尾音,挑釁意味十足。
聞言,離侖呼吸重了幾分直接紅溫了,大掌捏著清韞的後頸,幽深的鳳眸如潮水般洶湧澎湃:“望娘子在床上也能如此硬氣,為夫可不允娘子求饒。”
這時候怎麼能說喪氣話,清韞繼續梗著脖子嘴硬。
離侖眉頭挑起,容顏昳麗神情帶著幾分邪妄與肆意,薄唇微勾眼尾上挑,尾梢微翹的鳳眸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就好像暗夜裡蟄伏的野獸,緊緊地盯著她有些灼人。
“阿離...真漂亮。”
毫不誇張的說,離侖這張臉無論看多少次都是女媧畢設的存在,搭配上邪肆的神情美麗而妖冶,清韞眼眸發亮的湊近,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眉骨。
“娘子還真是毫不掩飾,小色胚。”
離侖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不曾錯過她眼底的驚豔,漆黑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心頭泛起洶湧的漣漪。
娘子,就這樣看著我,也只能看我。
離侖很喜歡清韞這般的目光,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他和她,他不喜歡她看別人,她的視線停留在別人身上多一秒,離侖都覺心臟宛若螞蟻般啃噬,很難受。
可...他知道,阿韞是自由的,所以他著急的想要名分,生同衾死同穴。
“阿離,愛你愛你,比心。”清韞倒不羞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這美是她家的,她名正言順看,大大方方的看。
“阿韞,我也愛你。”離侖垂首如同虔誠的信徒般,他的信仰他的愛。
兩人在房內膩歪了好一會,趁著天色尚明,清韞想看看這座小院,這是她和離侖的家。
昨日蓋著紅蓋頭,清韞沒來得及看這座新建的小院,離侖領著她丈量著小院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
極其雅緻的一處小院子,清韞很是喜歡,兩人住在後院正房,從後院往前院大廳中間有一處小花園,裡頭佇立著一處涼亭,放著四四方方的茶案和躺椅。
很適合喝茶閒談...還有打麻將。
天光悠長,夜晚風涼,星辰在天,萬籟俱寂。
因著下午的那碗麵,晚膳清韞少少的用了些,用過晚膳她在小花園消了消食,便窩在躺椅上看星星。
大荒的夜空閃爍著星光點點,月亮不如人間皎潔,唯有一輪清寒的彎月懸掛於天。
看著看著睏意上湧,吃飽喝足就是容易睏乏,打了個秀氣的哈欠。
清韞閉上眼睛小憩,等著離侖將前院事務整理妥帖。
離侖提著燈光昏黃的燈籠,迎著夜色緩步而來,他身形高大挺拔如松,一身青白衣衫將他襯得溫潤如玉風度翩翩。
清韞身子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睡眼朦朧困頓的半睜著眼眸,愣愣的望著前方涼亭外的小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