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
藍曦臣長身玉立佇立窗前,一道青色流光自天際劃落,他抬手接住一枚小巧的青色紙鳶靜靜臥於掌心。
終於收到阿韞的信了,他欣喜不已。
藍曦臣拆開信封展開信紙,神色由喜轉憂,他此刻恨不能陪伴在心上人身旁。
藏色前輩與魏前輩的屍骨於亂葬崗尋得,可想而知阿韞有多傷懷,他得去夷陵陪陪阿韞。
藍曦臣將信收到一個紫檀木盒子裡面,小心儲存起來,緊接著伏案迅速處理完手頭的事務。
兩個時辰後,藍曦臣御劍離開雲深不知處前往夷陵。
藍啟仁捋著鬍鬚聽著門生來報,他滿意點點頭就該如此。
曦臣的終身大事有著落了,忘機的終身大事還沒影子,依著藍氏命定之人的說法和忘機的性格,他此生還能不能看到忘機成婚。
藍啟仁在雅室來回踱步,不免為藍忘機憂心。
蓮花塢。
“砰砰砰......”
伴隨著打砸聲隨之而來的還有暴怒的吼聲:“滾......都給我滾。”
江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只覺得諸事不順,自從金陵臺一事後一些世家同江家往來合作將利益一再壓低,他怎麼可能接受呢。
江厭離提著食盒匆匆而來,她在門口遇上頭頂流血的門生,溫聲安撫了幾句。
“阿澄的性格是如此,他不是故意,你下去上藥吧,我會勸解阿澄的。”
“是。”那門生面色異樣,但面對溫和的大小姐,他也說不出怨言,垂眸掩下思緒告退。
“阿澄。”江厭離推門而入,江澄的臉色十分難看,眉宇間的陰厲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樣貌減分不少。
“阿姐,你怎麼來了。”江澄見到江厭離,深吸幾口氣生生壓下胸中的怒火。
江厭離開啟食盒端出一碗湯,動作溫柔地放在江澄面前,溫柔的勸解道:“我來看看你,這是第幾次發火了,阿爹教我們遇事冷靜,你忘了嗎?”
“阿姐,你說魏無羨為什麼要背叛江家,我們對他不好嗎?爹孃對他不好嗎?”江澄似不解看向江厭離,這些時日他每每想到此事便多一分憤恨。
自魏無羨離開江家,所有倒黴的事情接連到來,連阿姐和金子軒聯姻之事也因金子勳死在婚訊公佈當晚,而被眾世家傳的沸沸揚揚,無數流言蜚語如雪花飄來。
江澄愈發暴躁,他覺得這個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對。
“阿澄,阿羨找到了親人,我們不該如此。”江厭離嘆了一口氣,她想起那個強大美麗的女子心生羨慕,魏清韞所有的樣子都是她所向往的。
可她天賦容顏修為,什麼都一般只得箇中規中矩。
若是阿澄再追著阿羨質問不休,魏清韞不會對阿澄手下留情,江厭離絕不願意看到這一幕,只得經常勸解江澄,但效果極差。
江澄不甘地搖搖頭,喃喃道:“都是魏無羨的錯,他怎麼能背叛江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