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七日而過,近日瑲玹為了找人搞出的動靜一一傳到清韞耳中,清韞就當聽了一耳熱鬧,約束著阿念這幾日待到幽客居。
這日清晨,寒露晨光微熹時分從外頭頂著滿身晨露歸來,稟告清韞外面的最新訊息,瑲玹帶著二十多名精銳去了清水鎮後山辰榮義軍的地盤。
相柳和瑲玹終於打起來了。
掛著冰晶風鈴的廊亭清幽,黑岩層層堆疊的假山山澗流淌著潺潺清泉,廊亭內擺放著茶案,茶案之上茶壺冒出嫋嫋輕煙。
清韞的睡意未褪,盤著雙腿坐在茶案前,懶懶打了個哈欠,然後支著額頭閉目養神。
寒露領著幾名侍女端著膳食從長廊那邊腳步輕盈走過來,侍女們輕手輕腳且動作乾淨利落地將幾碟糕點擺放茶案一側,而後迅速退下。
行動間訓練有素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一切都是悄無聲息的。
約莫過了兩刻鐘,清韞睜開雙眸,眼裡惺忪的睡意褪去,逐漸變得清明,煮沸的花茶滲出嫋嫋香氣。
清韞提起冒著嫋嫋輕煙的茶壺,倒上一杯熱茶,翻騰熱氣自茶杯中央而來滾滾向上,她的表情藏在水霧之下,讓人看不真切。
待到一杯茶喝完,初升的太陽越來越高,清韞收到了寒露的訊息。
瑲玹和玟小六重傷昏迷危在旦夕,塗山璟前去付出了極大代價救回玟小六和瑲玹。
與此同時,三千通報訊息,女主光環影響點下降百分之二十。
清韞唇角微勾,白皙的指尖輕輕敲著青花瓷茶杯邊沿,原來感覺沒錯,深情男配不深情了,世界女主少一位金手指。
原劇情裡只是受了輕傷的瑲玹如今重傷昏迷,性命都快不保了。
清韞今日在廊亭處理公務,突然前面庭院吵吵嚷嚷的,寒露匆匆來報,是瑲玹身邊的鈞亦來了,清韞讓人進來。
不多時鈞亦腳步慌張的衝了進來,砰得一聲跪在地上,邦邦邦連續磕了幾個響頭:“殿下,如今我家殿下性命垂危,鈞亦求殿下出手相助。”
清韞面上掛起公式化的笑容,輕聲道:“鈞亦,你起來吧,本殿讓孫醫師同你過去看看,但本殿無法保證孫醫師一定能行。”
鈞亦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感激道:“鈞亦多謝殿下,殿下身旁的孫醫師乃是醫道聖手,總能有幾分希望。”
清韞給了寒露一個眼神,她心下了然,當即領著鈞亦出去了,其他的事寒露會安排好的。
孫醫師的確是明面上的醫道聖手,但實際上醫術不及黃字營醫師的一半。
阿念也聽到了風聲,匆匆跑過來確認事情真偽,清韞點了點頭,告訴阿念這件事是真的。
阿念頓時有些自責,一屁股坐到清韞旁邊,面色有些發白喃喃道:“姐姐,瑲玹表哥抓玟小六都是為了我,若非如此表哥不會追殺玟小六,也不會和相柳對上,也就不會重傷至此了。”
清韞將手邊的幾碟糕點推到阿念面前,然後一邊處理公務一邊道:“因為你也不全是因為你,玟小六給瑲玹下了毒,醫師查不出,為了解藥瑲玹也要抓回玟小六。”
頓了頓,清韞又道:“至於相柳和瑲玹對上是遲早的事,相柳是辰榮義軍軍師,那瑲玹是什麼身份。”
阿念順著清韞的思路往下思索,聽到姐姐的話,脫口而出道:“西炎王孫。”
這幾個字一齣口,電光火石間阿念就想通了其中關節,相柳作為辰榮殘軍軍師和西炎作對幾百年了,如今得知表哥是西炎王孫的身份,當然是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清韞捏捏阿唸的臉頰道:“所以,不要想那麼多了,這小臉都皺巴成什麼樣了,仔細小小年紀就變成小老太了。”
阿念挽著清韞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肩頭道:“姐姐,我知道了......那我去看看瑲玹表哥吧,還有那玟小六怎麼敢給表哥下毒的,我去要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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