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莞爾一笑,宛若冰雪消融:“我什麼時候對你毒舌過。”
清韞故作思考的模樣,抬手用指尖點了點臉頰,打趣道:“我記得,某人第一次來幽客居時,不僅言語威脅還把我書房連門帶牆弄塌了。”
相柳神色罕見的凝滯了,那段記憶浮現在腦海。
沉默半晌,他看向清韞透著促狹的眼眸,無奈的笑道:“那某人還把我吊在樹上三天三夜,讓我又餓又渴喂蚊子。”
被蚊子咬是沒有的,但是他想了想當時玟小六被咬的模樣,不妨借過來一用。
清韞眉眼彎彎笑容燦爛,道:“胡說,那天在書房你的臉分明白白淨淨,一個蚊子包都沒有,又餓又渴倒是不假。”
相柳眉頭微挑,俯下身湊近了幾分,笑容促狹道:“原來殿下這麼關注我這張臉呀,真是榮幸。”
清韞望著眼前突然放大的俊顏,心跳加重幾分,那雙若寒冰融化的眼眸裡倒映著她的面孔,唇邊促狹的笑容若晴光映雪。
她定定看著相柳,忽然道:“相柳,我明日要回五神山了。”
下一秒,清韞肉眼可見那雙眼眸彷彿像失去了光彩般,他唇邊勾起的笑容也僵了片刻。
相柳站直了身體,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整個人彷彿被當頭一棒,腦海裡迴盪著清韞的那句話。
又想起葫蘆湖賞月那句明月似乎觸手可及,但也只是似乎。
明月終歸要離開,這件事他早就有所準備了。
但,真正聽到這個訊息之時,還是像失去所有力氣般。
清韞望著相柳霎那間失落的神情,她心底泛起細細密密的不舒服,不重似針扎一般,但也令人無法忽視。
清韞明白,數月的相處,她對相柳生出了喜歡的情愫,但喜歡是不夠的。
相柳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道:“清韞,你是該回去了。”
相柳沒有如往常般調侃的叫她太女殿下,而是叫了她的小名。
清韞指尖蜷了蜷,從儲物囊內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一個紫檀木盒子,她遞到相柳面前。
清韞笑著看向相柳,道:“臨別禮物。”
相柳抬手接過,將盒子收起來,看著清韞眼裡有藏匿的情緒,輕聲道:“欠你一件臨別禮物,以後補上。”
清韞沒有說什麼不用的話語,直接點點頭道:“好啊,那你記牢了。”
相柳又道:“今晚可否邀請殿下再去賞月,湖旁邊的蘆葦叢還有螢火蟲,很漂亮。”
清韞鬼使神差的答應了,雖然已到子時初,但她想去看看。
毛球在夜空裡發出幾聲清越的雕鳴,它也捨不得這個漂亮神族,她經常給自己準備靈果改善伙食,而且對它特別溫柔。
嗚嗚嗚,毛球悲從心中來,主人真沒用,活生生讓它的金大腿飯票走了。
今晚的月色很美,螢火蟲很美,清韞回到幽客居已是後半夜,手裡還提著一盞竹編螢火蟲燈籠,相柳親手編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