軹邑城戒嚴了一段時日,蓐收早出晚歸的,但刺客的線索還是沒有進展,瑲玹的傷勢在好轉,在小夭的細心照料下能下榻了。
赤水河畔,一艘外形似鯨魚線條流暢的大船停在碼頭上。
一身青色錦袍的赤水豐隆佇立甲板之上,頭髮用一頂玉冠束著,劍眉星目俊朗不凡,筆挺得站著。
清韞提起水藍色裙襬一步步走上船。
“殿下,如今正值魚蝦肥美的季節,我命人捕了幾簍魚蝦,今日讓殿下嚐嚐軹邑城的特色。”
赤水豐隆大步迎上來,最後一個階梯有些高,他猶疑著抬起手伸到清韞面前。
清韞眼裡閃過詫異,但也沒有拂赤水豐隆的面子,她搭著赤水豐隆的手踩上甲板。
清韞笑道:“那今日我要多品嚐品嚐了。”
隨著清韞踏上甲板,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湊近,一股清幽的蘭花香縈繞鼻尖,那抹溫軟搭在手臂上,赤水豐隆僵硬著身體,直到清韞的氣息遠離,他才放鬆了。
那一刻的緊張讓他手足無措。
兩個人肩並肩走入船艙,輕紗簾子遮擋了外面的視線,大船緩緩往另一條水道開去,那是赤水湖中央。
相柳今日本來是坐船出城回清水鎮的,豈料看到了這一幕。
他定定望著那艘船開遠,眼神冷冷的,他的手掌攥緊掌心劃破了都不自知。
那船伕左右張望著,低聲道:“公子,切莫耽誤了,速速出城吧。”
相柳的眼神晦暗不明,道:“再等等。”
說著,相柳大步跨入船艙內端坐在烏篷船裡,他的手撫上那串珠子摩挲著,整個人莫名散發著孤寂的氣息。
船尾船伕撐著竿,神色焦灼不已,他想不明白軍師為何還要再等等,到底還有何重要之事?
清韞和赤水豐隆相談甚歡,魚蝦熟了一盤又一盤。
赤水豐隆舉起酒杯道:“殿下,豐隆能得殿下賞識心甚悅之,這一杯敬殿下,也敬大荒的未來。”
心甚悅之,赤水豐隆藏了些暗戳戳的心裡在裡面,但瞧著清韞清亮的眸光,他有一瞬間的失落。
轉瞬,赤水豐隆又打起精神,他給自己鼓氣,沒關係,殿下心中一日沒有人,他就有機會的。
清韞握起小酒杯,和豐隆的酒杯輕輕碰了碰,一飲而盡,微甜的葡萄酒在口腔裡瀰漫。
船艙裡,不時傳出男人和女子的交談聲,直到夕陽的霞光淺淺落在紗簾上,才覺時間已過了兩個時辰。
在天邊的雲霞裡,清韞和赤水豐隆回到了碼頭,清韞和赤水豐隆於碼頭分別。
清韞坐上了雲輦,有微微的醉意湧上來,她闔上眼眸支著腦袋昏昏欲睡。
突然,清韞只感覺馬車一震,隨後就能清晰的感覺到馬車被逼停了,她眉頭皺了皺,這軹邑城的道路到底有多少石子。
上回是因為相柳,那這次總不能還是因為他吧。
“殿下,馬車輪子裂開了,修補輪子需要些時間,屬下一定儘快修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