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相柳等在了約見地點,清韞如約而至,她戴著斗篷提著一盞燈籠裙襬在夜風中飛揚著。
一見面,相柳道:“帶著斗篷裹得這般嚴實,害怕被別人知道皓翎王太女夜會辰榮軍師?”
清韞面色如常道:“軍師慎言,夜會這詞可不適合我們的情況。”
相柳的視線始終牢牢盯著清韞的面龐,他湊近俯身道:“不如太女殿下先告訴我,我們的情況是什麼情況?”】
“嘰嘰嘰嘰......”相柳身邊的毛球望著水鏡中出現另一個自己跳了起來,朝著相柳嘰嘰嘰嘰。
相柳伸出修長白皙的手順了順毛球脊背上的羽毛。
約見清韞?相柳看著水鏡中的那封信,他眼神微動,夜半見面要事相商,他了解自己絕非是清韞認為的要事。
看著塗山璟把玟小六送到辰榮軍的地盤,相柳的心裡和水鏡的自己想法如出一轍,可以用玟小六當誘餌,吊出瑲玹殺了他。
有了前面的交易,面對第二次的交易,眾人可以說逐漸習慣了,誰也說不準沒有下次了,一時之間看塗山璟的目光都有些奇怪,畢竟他太關心這個玟小六了。
水鏡中相柳口中夜會這個詞一出來,頓時感覺氣氛有些微妙了,相柳眼神閃了閃,那個誰怎麼老是想著撩撥人家。
“這個相柳,他湊那麼近幹嘛。”阿念瞪著杏眸,難不成她要一步步見證了相柳是如何與姐姐相愛的。
“就是,還故意說那麼曖昧的話。”海棠一向是阿唸的捧哏,更何況海棠確實是這麼覺得的。
皓翎王和靜安妃對視一眼,這氛圍著實有些微妙的曖昧了,只是自家那個女兒現在還沒這個想法。
【燈籠的光照在相柳面上,美人如玉清韞的心頭微顫,但神色卻紋絲不動:“相柳軍師,忘了上回是怎麼被吊起來的嗎?”
相柳似乎又想起了當日被吊起來的情景,頓時心頭的思緒消散,直白道:“今日找你來是想做筆交易,我需要五十朵異種蘭花療傷,需要我做什麼儘可開口。”
清韞不禁無語,她還以為是什麼覆滅西炎,辰榮復國的大事呢,敢情前兩日相柳是為了摘異種蘭花,她將相柳需要的東西丟給他便離開了。
夜風偷聽到了男子身影消失前的話語,他說走那麼快乾嘛,不能多說幾句?】
清韞的一句話打破了有些微妙曖昧的氣氛,阿念長舒了一口氣,她就說姐姐不會那麼快淪陷吧。
原來是為了療傷靈物?
問藥就問藥,前面那幾句說的那麼曖昧?
相柳摸了摸鼻子,清韞怎麼不給那個他幾下,就那麼痛快的給了東西,看著水鏡上的自己勾著唇角的模樣,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水鏡上的他目前還沒有暴露那張臉。
但是,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暴露了,他得做好準備。
洪江笑了笑,兩個人年輕人多接觸接觸是好事,柳兒一向不苟言笑,如今卻能看到他完全不同的一面。
西炎王的神色難看,什麼覆滅西炎,他氣得心口的都有些痛,雖然已經知道了另一個世界的情況,但一步步看著聽著還是免不了生怒。
玟小六則有些擔心瑲玹,相柳傷勢全好瑲玹的情況必然更加危險。
辰榮馨悅笑得眉眼彎彎看著曋淑慧、防風意映:“看吧,相柳是先動心思的那個。”
她們幾個討論這個事情,她一句定乾坤,說一看就是相柳先動的心思,只是自己不自知。
防風意映笑笑,她其實也看出來了,只是不想在辰榮馨悅面前搶這個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