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尚角猛地看向月長老,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骨節泛白,聲音微微發顫。
“你說什麼?老執刃早已知情?明知她是無鋒細作,卻瞞著整個宮門,一藏就是這麼多年。”
他起身周身寒氣懾人,眼神里滿是對這份隱瞞的不解與失望,多年來對宮門長輩的信任,在此刻轟然崩塌。
霧姬在宮門潛藏二十年,如此之久如此之深,說是叛離無鋒,這種話真的能信?
宮尚角紅著眼眶,一字一句道:“十年前,無鋒大舉殺入宮門,那場浩劫是不是與她有關?”
厲聲質問迴盪在大殿內,宮尚角的目光銳利如刀,既是問責月長老與先執刃的包庇,也是追問當年慘案的真相。
月長老長嘆一聲:“這件事我問過先執刃,他說霧姬與此事沒有關係。”
“呵呵.....”宮遠徵驟然起身,眼底堆積著蝕骨的冰冷,盯著霧姬夫人恨不得給她下最毒的毒藥。
“我不信,十年前無鋒進攻宮門,為何角宮、徵宮、商宮三宮死傷慘重,而羽宮幾乎完好無損。”
此話一齣,殿中眾人神色各異陷入沉思,而霧姬夫人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一抹不自然。
恰在此時,殿門被匆匆推開,宮紫商聞訊趕來。
剛至殿門,便一字不落地聽見了月長老的坦白,以及宮尚角和宮遠徵關於十年前慘案的厲聲質問。
她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焦急瞬間僵住,眼底被震驚和隱痛填滿。
十年前,父親廢了一雙腿,從此終身纏綿病榻,從前父親雖然不重視她,卻還有幾分溫情。
可自從父親受傷以後性情大變,對她更是常常斥責不滿。
一切的源頭是無鋒,霧姬夫人,這個她一直依賴信任的人,竟然也是無鋒。
宮遠徵的話不無道理,十年前除了羽宮外,角宮、徵宮失去當家人。
而她父親活著,卻生不如死。
宮子羽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反駁宮遠徵的話:“宮遠徵,你休要胡亂揣測,難道我父親會說謊?”
宮遠徵冷笑一聲,滿眼譏諷看著宮子羽。
“誰知道呢,畢竟十年前羽宮安然無恙,霧姬這個無鋒也被你父親包庇,這樁樁件件你敢否認?”
宮子羽聽到這番話,吶吶無言本就虛弱的身子猛地一晃,高熱帶來的眩暈與重重打擊雙雙襲來,險些直接栽倒。
金繁時刻注意著宮子羽的情況,見狀眼疾手快的攙扶住他。
宮子羽怔怔看著頹然的月長老期望能聽到堅定的否認,又看向霧姬夫人眼底滿是茫然與劇痛,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雪長老滿臉沉重道:“遠徵,別說了,當年的事是宮門的痛與恨,當務之急是宮門上下齊心,一致對外,剿滅無鋒。”
“宮門族人是該一致對外,無鋒之人也該處理乾淨。”宮尚角壓下心頭想要殺人的戾氣,神色染上寒霜,一字一句道。
“但,十年前的事也該有個交代。”
花長老和雪長老對視一眼,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哪怕事涉長老,宮門祖規不容有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