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嫌事情不夠大嗎?!她咋不乾脆上報聯合國算了!
男領導氣得鼻子都要歪了,眼睛一瞅,那中年工作人員又不知道溜去幹嘛了。
一群不省心的!
面對蔡錦芳的關心,鄧裕元搖了搖頭,說:“沒事,我想要先把離婚證打出來。我能感覺的出來,自個身體沒有大問題。”
她心裡有數,估計是昨晚喝的藥劑產生了虛弱buff,吐出的血都是雜質。醫生說的話更是讓她把心放在了肚子裡,看著嚇人,實則沒啥事。
“行,我們現在就去打離婚證,來,小蔡,你扶著這位女士,我們走。”男領導不給蔡錦芳自由發揮的機會,迫不及待地就想讓他們進去領證,早點送走這燙手山芋。
他也顧不得追究那個溜走的工作人員了,示意安保人員疏散人群。
當事人走了,熱心群眾很快也跟著疏散了,還有三三倆倆的圍著記者,詢問他們是哪個報刊的,等出了詳細的報道之後,他們一定要看看。
在領導的帶領下,離婚證很快就辦好了,他們還簽訂了離婚後的撫養協議,孩子歸鄧裕元撫養,在爭得鄧裕元同意的情況下,張佳華可以來探視孩子。
這時的律法還沒有明確規定撫養費的標準,在張佳華的配合下,鄧裕元也只能拿到每年10元或相應價格口糧的撫養費。而今年的工分到年底才會發,鄧裕元目前只能拿到空空的一紙協議。
張佳華向她保證:“我會努力湊錢把團團的生活費盡早給你送過去的。”
“盡力而為吧。”鄧裕元收好離婚證,看向它的目光宛若是一個寶貝。
她走出會議室,手心被塞了一小卷東西。
是冷臉的中年工作人員,正不善地看著她。
“我送你這些,不代表我承認了是我造成了你的傷勢。”她的臉瞥向一邊,“我也並不覺得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將來有你後悔的。”
鄧裕元無所謂,有錢拿就行。
“你離婚後住哪?”她冷不丁地問。
“知青所。
工作人員點點頭,還是忍不住誇了一句:“其實你和你女兒長得都很好看,就算是改嫁,也能找個城裡的好人家,別再被男人騙了。”
她的歲數比鄧裕元大了一輪,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還要多,又在這裡工作了一年,知道有知青和村民結婚的例子,多得數不勝數。
但家庭環境和思想觀念的不同只會隨著住在一起而產生更大的摩擦,再加上知青大多都是一個人下鄉,父母長輩都不在身邊,沒有人幫她相看,小年輕往往不懂,嫁人不僅要看丈夫的人品,還有整個家庭的氛圍。
嫁人前不慎重,嫁人後再想脫身,那就是宛若抽筋削骨的痛了。
可惜她們太年輕,還沒等長輩傳授這個經驗就早早嫁了人。
鄧裕元握緊錢幣,掂量了一下分量,手伸進了袖子裡,低聲道了一聲謝,“我會去找記者說明我不追究的。”
“那幫人可不會聽你的。”工作人員嗤笑一聲,“你直接回去吧,不用找他們了。”
鄧裕元很聽勸,直接拉著大家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從後門離開。
一齣門就遇到了等候在那裡的方仲文,他受表妹的託付,說一定要捎他們一程去給團團辦出生證明和身份證,否則他的表妹就要於心難安,一直內疚於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