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真是沒眼看自己的兒子,輕咳一聲,說:“張家的,快把腕錶還回去吧,待會警察來了我們還能替你說幾句好話。”
唉,說起來這還是他們村第一次叫警察呢。晚節不保啊,都怪張家的不老實。
村長是個明理的人,他不怪鄧裕元,甚至默認了她的做法,村裡進警察最多被嘲笑幾年,女知青往後的路可就好走了。張婆子欺軟怕硬,吃上牢飯不會讓她想著殺人放火,而是以後做事前能掂量幾分。
其實村長心裡也虛著,他也不清楚會不會坐牢,真坐十年嗎?會不會太長了,做個十幾天殺雞儆猴夠了,十年的話……那時候知青們應該都回去了,張婆子想找人都找不到吧。
哦對,趕明兒還得讓自家兒子從鎮上給自己帶一本法律條文回來看看。
嘿,以後他用法律唬人也好使。
張佳華在求自己的母親把腕錶還回去,張婆子梗著脖子,一聲不吭。
若是一直施壓,她說不定頂不住,但兒子的懇求讓她更有了手握全家大權的實感,覺得這件事就像她之前遇到的所有事一樣,只要她不肯退讓,那麼退讓的就是別人。
大不了她就把賣腕錶的錢分一百給鄧裕元唄。
鄧裕元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就知道,張佳華的硬氣不過是三分鐘熱度,真和他娘槓上,他只能“窮兇極惡”地苦苦哀求。
她起身,在眾人的目光下進入了病房。
看團團去嚕。
——團團正在睡覺。
沈昭只有腦袋還能動彈,他看向鄧裕元,儘管心裡有所準備,還是被驚豔到了。
也許是來得匆忙,女人連頭髮都沒有收拾整潔,幾縷散發飄落下來,反而平添了幾分慵懶隨性之美。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他會再次來這個小鄉村和她親自道謝的。
“抱歉,好心辦壞事,沒想到腕錶會給你惹大麻煩。”沈昭有些歉意,“需不需要我給你籤一份贈與證明?救護車應該快到了,我可能無法做人證。我家裡人到時候會寄感謝費給知青們和村長、大隊長的。”
“沒關係,我和她已經是積怨已久,就算沒有這件事,也會有類似的事情的。”鄧裕元停頓了片刻,“我想,你還是把腕錶拿回去吧,窮人乍富,總是博人眼球。”
“可現在腕錶交不到我手裡,如果事後拿到了再寄給我,怕是會讓他們以為是藉口託辭,實際上還在你手裡。”沈昭無奈,他本以為有他的家世罩著,正大光明給腕錶才能讓她們母女倆保住,沒想到適得其反。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給別人嗎?”鄧裕元想出一個折中的方法。
“你的情郎?”沈昭脫口而出。
鄧裕元:???
“至少目前,我還沒有戀愛物件。”鄧裕元微微一笑,“我想把腕錶捐給村子。”
好聰明的女人。沈昭在心裡感嘆,既解決了眼前的危機,又能得到實際上的人情與好處。
“當然可以,你用你的名義和你的想法捐,不用加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