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這賤丫頭就好,他們這才好要錢。
舅舅清清嗓子,圖窮匕見,“講道理,狗丫也是時候回家了,一直在外面不像話。你們要是想要她,就花錢買下她,我們就去和村長說,讓狗丫跟著你們過。”
“否則,”舅舅輕哼一聲,“我把狗丫帶走,誰也說不了啥。”
“倒也未必。”鄧裕元輕聲說,“您們和狗丫是家人,帶她回去天經地義。但欠債還錢,也是天經地義。”
“爾冬姐,把門鎖好,他們不還錢,就不能讓他們帶狗丫走!”鄧裕元起身,抱起團團去屋內,把團團放在屋內,拿起一個夾著紙的本子。
鄧裕元開啟,給狗丫的舅舅舅媽看,本子裡記錄了她這些日子在狗丫身上的花銷,而紙上是一份合同,上面狗丫的紅手印。
鄧裕元朗聲道:“你們要是不識字,可以請村長來看看。狗丫親自按押的,用自己的勞動抵債。不想讓狗丫在這幹活也行,先把錢還了。”
“你這臭破鞋,說啥呢?不是你好心收留狗丫嗎?”舅媽撲上來,想要撕碎這些紙,被鄧裕元穩穩避開。
“這世道,誰家有多餘的米、糧好心?”鄧裕元神色冷下來,“不然你問問狗丫?我也是看在同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份上,給你們家留了個好名聲,才沒對外宣揚。”
“狗丫來知青所第一天,就偷吃了我們所的肉,事發後,逃跑時還打碎了一個玉鐲。這本子第一頁就記著呢,那玉鐲要足足二十元。”
舅舅舅媽狠戾地看向狗丫,狗丫害怕地縮縮脖子,還是點了點頭,“對不起,舅媽,我、我太餓了,沒忍住。”
那就沒有正當理由了。舅舅皺眉,看著被鎖住的門和三個女人,恍然大悟,這裡就他一個漢子,他怕啥?
鄧裕元也注意到了他逐漸淫邪的眼神,“我喊一嗓子,流氓罪你怕不怕?”
剛剛趙爾冬去鎖門時,門口可是圍了一圈鄰居。
“裡面咋沒聲了?”
“俺不知道啊,吵完了還是吵累了?”
外面議論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元元,嘴巴說渴了也不要請他們喝水,兩個都不是好東西,說不定喝了你的水還要訛你呢!”
最後,舅舅舅媽灰溜溜地走了,臨走時那帶著狠意的眼神,可不像放過了他們。
鄧裕元微微眯起眼睛,正好,她也不想放過這些人渣。
鄰居們進來,先把兩個女知青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確認她們連頭髮絲都沒有亂後,才鬆了一口氣,出聲埋怨鄧裕元。
“你不想讓他倆走,喊一嗓子,我讓我家漢子幫你堵著唄,鎖門幹什麼?這多危險知不知道?我們大傢伙隔著一層門,心都在怦怦跳。”
被妻子們焦急喊來的漢子們站在門外,對上兩個知青的視線,憨厚地笑著摸了摸腦袋。
“我幫你們倆問問有沒有哪家生了小狗崽,你們抱一隻回來養,正好看家護院。以後團團大了出去玩,也有個伴護著她。”
農村的看家狗都是有靈性的,若是放著和孩子一起養大,也會死死護住小孩。村裡之前發生了好幾次小孩走丟被狗找回,以及拍花子想要偷走小孩,被狗咬住扭打在一起的事。
鄧裕元和趙爾冬謝過鄰居們,拿起一把糖果分。
鄰居們不想要,鄧裕元也是霸道的人,抓著糖果的手直接塞進了嬸子們的口袋裡。
除夕的晚上,吃過年夜飯後,大家不約而同地來到知青所,選擇在知青所的大院子裡守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