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大人又笑開了。
“你去把你姐姐喊出來,讓她別燒火了,和你一起看小魚好不好?”
“好的。”團團口齒清晰地應道,屁股一點都不帶動的,扯著嗓子對廚房喊,“姐姐,快出來幫團團!”
這團團可太聰明了,知道狗丫愛幹活,也不說一起玩,就說來幫忙。
門外先一步傳來了聲音,“團團,媽媽不是說了,不許偷懶,自己走過去說。”
“媽媽!”團團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張慈郝先去開了門。
正是騎腳踏車回來的鄧裕元。
兩年時光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風霜,健康的臉頰白裡透紅,臉似銀盤,面若桃花,膚若凝脂,精緻漂亮的眉眼多了一份歲月沉澱的韻味。
“今晚吃炸小魚,好不好?”鄧裕元偏頭看向高了她一個頭的張慈郝,男人在兩年的時間裡已經徹底完成了從男孩到男人的轉變,“你先別走,留下來帶一些回去吧。”
炸小魚是知青所才能吃到的美食。原因無他,除了鄧裕元之外,其他人都幹不出為了幾條小魚小蝦浪費一大鍋油這種暴殄天物的事情。
“好耶。”團團蹦蹦跳跳地圍著小盆,“團團可以帶給福寶嗎?”
“那你要問問張叔叔願不願意讓你坐腳踏車上了。”鄧裕元不動聲色地把團團拉離小盆,畢竟之前也不是沒出過興奮的團團一把跳進盆裡的趣事。
張慈郝自然是同意的。
雖然團團和福寶一個在村西,一個在村東,但架不住長輩們之間愛走動,兩人又是同齡小女孩,一起長大,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當團團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沒有爸爸的時候,鄧裕元就把當年的事簡化告訴了她。沒辦法,兩家娃娃一起玩,正常來說沒必要這麼早告訴孩子,可要是福寶靈機一動希望好朋友的爸爸媽媽複合——
那很噩夢了。
知道團團爸爸害團團和鄧裕元差點餓死,福寶對張家也沒有了好感,而張佳華失去了程雪的幫襯,工作只能說是不溫不火。
當年建房子時,張佳樹和媳婦想要從中貪錢,王婆子也想省點自己的錢,導致在二樓監工的張佳樹腳下的木板不穩,直接從二樓摔了下去。
人最後是醫好了,但張家的積蓄已經全部掏空,連喬遷宴都沒辦。
鄧裕元取下掛在腳踏車把上的籃子,她不僅買了調料,還買了一盒蝦餃與團團愛吃的果脯。
團團下意識擦了擦嘴巴,“團團現在不吃,團團和姐姐分。”
鄧裕元笑眯眯地把果脯遞給她,“媽媽當然相信團團是有自制力的小朋友了。要是飯前吃了果脯,你就死定了。”
不敢死的團團頭點得像小雞崽,接過果脯放在石凳上,忍不住和媽媽分享,“媽媽,團團的小雞,好小雞,今天下了兩個蛋呢。”
為了顯示她和小雞之間深厚的友誼,團團一把摟住大母雞的脖子,想要貼給鄧裕元看。
鄧裕元還沒出聲阻止,已經呼吸不過來的母雞張嘴就向團團啄去。
說時遲那時快,團團的小胖手已經靈活地抓住母雞的尖尖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