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惡鬼……比文藝團的阿姨們還要漂亮。步雲嚥了口口水,眼睛也不眨地看著鄧裕元的臉,差點忘了哭。
鄧裕元整個人在她眼裡,都是鮮活的,步雲說不出那種感覺,只是本能覺得團團與她媽媽和其他人相比,很不一樣。
而現場鄧裕元這直截了當的一手,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至少面上,都學會尊重她了。
“我今天來,本來就是過來收拾東西就走的,要不是你們非要給臉不要臉,也不至於連點體面都沒了。”鄧裕元說完不帶喘氣的,她還想罵,顧及到還有孩子,終究先吞了下去。
“喂,你叫小云朵是嗎?”她的目光鎖定了角落的小女孩。
步軍抬眼看向她,手掌慢慢握成拳。
步雲被點到名,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又看向鄧裕元,誠實地點點頭。
“水潑到臉上的滋味好受嗎?”鄧裕元語氣一厲,“說話!”
步雲搖了搖頭,哭哭啼啼地說:“不、不好受。”
步軍握成拳頭的手突然洩力,他直起身子,靜靜觀察女兒的反應。女兒從未如此配合過,即使面對嚴厲的老師,她也能有恃無恐地撒潑打滾,而不是乖乖回答。
“不許哭,把眼淚擦乾。”鄧裕元沉下目光,等待她慢動作擦了擦自己的臉。
“既然你不好受,當初為什麼要把水潑到團團身上?”
步雲無措地看著她,小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袖口:“我、我只是覺得好玩。”
鄧裕元撿起地上的鋁壺,把水澆在她頭上,“好玩嗎?”
步雲閉上眼睛,緊緊抿住嘴巴,渾身顫抖。
“鄧家的,你不要太過分,得寸進尺!你如果傷了她,我保證,會讓你生不如死。”步軍上前幾步,奪過鋁壺。
“得寸進尺的是你們父女!”鄧裕元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關起門來你怎麼嬌慣自己的女兒,都是你們家的事,偏偏要禍害到別人家的孩子。怎麼,你們家的孩子是寶貝,別人家的就不是了?”
鄧裕元環顧全場,冷笑一聲,“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步軍把步雲抱在懷裡,心疼地抹去她臉上的水漬,輕聲哄她,眼底壓下狠戾,這個女人,別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女兒哭唧唧地趴在他懷裡,虛弱又輕微的聲音傳到他耳側:“爸爸,團團還能和我一起玩嗎?”
鄧裕元耳朵尖,一口回絕,“當然不可能,團團不會和欺負她的壞孩子玩耍。”
小云朵在爸爸懷裡哭成了一輛小火車,面對鄧裕元,她的勢頭又弱了下來,“我不是壞孩子,我以後不欺負她了可以嗎?”
鄧裕元沉吟片刻,看向團團所在的書房,“那要看團團的意思,你可以一個人站在門口,給團團道歉,問問團團願不願意原諒你。”
步軍皺眉,“你居然讓我的女兒給她道歉?小云朵最不缺的就是玩伴,失去這次結交的機會,損失的是你們母女,而不是我們。”
“嗚嗚。”步雲伸出兩隻手捂住爸爸的嘴巴,神色慌亂,“爸爸你不要說了,我、我道歉。”
確實有很多小朋友捧著她,但不管是順著她還是和她作對的小朋友裡,都沒有團團可愛精緻,也沒有團團這樣自然地對待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