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小兒子又要應激,魏母連忙應下,“我給團團換一個大碗好不好?”
“可是團團吃不完,會浪費。”團團不同意了。
她著急地看向媽媽,發現鄧裕元已經在那慢條斯理地喝粥,絲毫不受影響。
“團團就要小碗。”團團抱住自己的碗,和哥哥說,“沒有不公平,我和哥哥的碗一樣可愛哦,這是魏姨姨用心準備的。”
“不可以。”魏書想要拉開團團的手,“你要換一個最大的碗。”
魏家人再著急,面對兩個小孩的爭執,也只能先按兵不動,跟著鄧裕元一起喝粥。
如果魏書堅持,他們就換個碗,如果團團能說服魏書,那再好不過了。
團團怎麼都和魏書說不通,她只是話說得快,又不會講大道理,最後只能上手,胖乎乎的兩隻手捧著魏書的下半張小臉,把他的視線往下面扒拉,一本正經地和魏書說,“哥哥,團團的肚子,只有這麼小一點點。吃不了大碗,不信你拍拍。”
魏書真的上手摸了摸,軟乎乎的,他不敢用力,生怕小肚子會受傷。
可是魏書自然有他的道理,“吃不完可以放著,但是大碗是為了扞衛公平。”
團團直接捧起碗,小嘴在碗邊暴風吸入。
可惡的哥哥,團團的肚子都在哭了,還要打擾團團吃飯。
魏書又氣又惱,“團團,你是小無賴。”
團團沒有理他,現在是護食的團團了,喝完粥才問魏書:“那哥哥喜歡小無賴嗎?”
鄧裕元突然開口:“團團,你不能叫他哥哥了,小無賴的哥哥是大無賴,而魏書是小公平,你叫他小書吧。”
魏書的喜歡噎在了嘴巴里,再聽到團團喊的一聲小書,他的眼圈更紅了,抬眼看向自己的媽媽。
魏母回他一個溫柔的笑,似乎是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足以讓魏書崩潰的大事。
魏書沉痛地喝完了一碗粥,他知道鄧裕元說的話毫無邏輯,可是對於一個兩歲不懂邏輯的小寶寶來說,已經是和聖旨一般的話了。
終於,他對毫不在乎的團團說:“我決定,今天暫時當一個大無賴,你還可以叫我哥哥。”
團團不知道魏書的內心做了多大的犧牲,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好哦,哥哥。”小文盲團團其實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公平”和“無賴”,但是趙姨姨說過,日子就是要稀裡糊塗過的。
魏家父母看得有趣,小孫子願意讓步也讓他們心裡鬆了一口氣,過剛易折,小孫子能夠改改性子,是最好的。
鄧裕元和團團,是上天賜給他們的善緣。
“說起來,你是嫁到了京市嗎?”魏家奶奶問。
“不,我是聽農科院的,過來幫忙辦事,還有一件自己的私事需要下午處理。”鄧裕元放好已經光碟的碗筷,“我已經離婚了,前夫在鄉下,如今一個人帶著團團。”
話音剛落,魏父魏母、兩個保姆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投到鄧裕元冷靜豔絕的臉上。
飯前不還是說丈夫死了嗎?!!
死相悽慘,墳還被盜墓賊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