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裕元聳聳肩,“你說晚了,這床已經髒了,湊合睡吧。”
“別想太多,小朋友晚上不早點睡覺長不高。”
鄧裕元輕柔地摸摸她的腦袋,“晚上只有急診,你這傷現在去醫院用處也不大,等到明天醫生都上班了,我再帶你去看,希望明天是一個大晴天。”
“不用不用。”吳英因為著急說話聲都大了些,“傷了的是我那隻瘸了的腳,本來就好不了的,不用管它,過段時間自己會好的,不用去醫院白花錢。”
儘管說話時她的牙齒都在因為疼痛而打顫,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沁出。
鄧裕元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瘸了也要好好養,不然以後每一次陰天或下雨,你的骨頭都會密密麻麻地疼。”
“睡吧,別糾結了。你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好方法的,乾脆別想了。”鄧裕元手動幫她閉眼。
吳英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從小就嘴笨,只是默默在心裡數自己的存款,不知道還能不能賠得起弄髒的床褥。
這種高檔的被子應該很貴很貴,她只在之前住白家的時候見過,就連白家千金身上昂貴的布拉吉連衣裙都沒有這個被子布料柔順。
鄧裕元原地佇立片刻,點了一根從農場系統商城購入的安神香,確認吳英雖然臉上仍有痛苦之色,但呼吸平緩後,輕輕推開門,先把吳英家給簡單處理一番,再撐傘走向公共付費電話亭。
今天晚上她不能回去,只能拜託魏家照顧團團了。鄧裕元有些恍惚,似乎從她離開大樟村後,本就陪伴團團不多的時間愈發壓縮。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猶豫地回頭看向吳英所在的小巷子,今夜要不要回去魏家,讓吳英一個人睡到天明呢?
也許她明天早點過來這邊就好了。
雨越發大了。
最近的電話亭也大致有兩公里遠,鄧裕元乾脆在雨中奔跑。
她撥通電話,說鄰居生病了,麻煩魏家人幫忙照顧團團一個晚上,最後請他們把團團喊過來,她要親自叮囑團團,否則小朋友不相信媽媽今晚不回來。
“喂,媽媽!”電話裡傳來巨響的小孩聲音。
鄧裕元應了一聲,“嗯,團團,很抱歉,媽媽今天沒辦法回去了,鄰居姐姐生病了……”
“喂!媽媽!喂!”團團雙手握著話筒,超級大聲地堵住自己的嘴巴,魏家人手忙腳亂地幫她調整姿勢。
“團團,這個放耳朵旁邊,不要吃進去。”魏母小聲和她說。
團團繃著小臉,乖乖聽媽媽說話,“團團知道了!團團今晚會很想媽媽的,做夢也會想哦,媽媽也要想團團,夢裡都要是團團。”
鄧裕元聽著團團的語氣平穩,心裡也安定了下來,“媽媽會很想很想團團的。”
“還有哦。”團團補充道,“下次下大雨出門,也要帶上團團哦,不可以不帶團團的,就算是落湯小雞,旁邊也有個落湯大雞陪著的。”
“不過團團是好團團,沒有讓小雞淋雨,團團把它們抱進來啦。”
“嗯,下次媽媽幹什麼都會帶著團團。”鄧裕元答應她。
團團咯咯笑起來,和媽媽道了晚安,才把電話還回去,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電話被掛回原位,才問道:“媽媽還在電話那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