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已經從懷裡掏出了摺疊刀,準備刺向張慈郝,看到面前的人換成鄧裕元,混混下意識把刀往旁邊上面揚。
那刀的方向——
鄧裕元的瞳孔驟縮,那邊是楚天闊所在的方向,而楚天闊為了保護鄧裕元,此時正向她這邊靠過來。
白面書生不許護駕啊啊啊啊!
楚天闊不比鄧裕元和張慈郝,他是真的沒有拼命打過架,此時的反應速度根本來不及,即使鄧裕元推了他一把,那刀還是劃到了他的臉龐,鮮血直流,皮肉翻滾,但幸好沒有見骨。
“啊——”楚天闊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帶刀了!殺人了!”鄧裕元大喊,踢開刀,飛快地制住混混。動刀後,事態明顯上升,沒人會覺得她在綁架捂嘴。
人群中突然跑來兩個壯漢,幫助鄧裕元一起抓住混混,孟德殷一臉緊張地跑上來,很自然地抓住鄧裕元的雙肩,眼神上下掃射:“小元,你沒事吧?”
圍觀群眾散開了一些,直到看到混混被制住才又圍了上來,依舊圍成一個大圈,顯然,八卦和生命他們都想要。
人群裡已經有人在嘀咕:“怎麼警察還沒來?明明去的是一個跑著的小夥子啊。”
張慈郝立刻接話,聲音洪亮:“大家都聽明白了?這裡有蹊蹺!等公安來了,一驗屍體全身傷口,二查他家電路保險,三鑑定這颱風扇到底有沒有漏電、哪裡漏電,真相自然大白!現在,誰也別想破壞現場!他現在不僅是一個喪父的兒子,更是個持刀行兇的兇手!”
鄧裕元推開他的手,面色徹底冷了下來,她制住混混的時候,混混對她還有幾分防備,可兩名壯漢靠近時,他已經卸了力。
這是信任的表現,或者說,他們互相勾結。
張慈郝安撫群眾,鄧裕元則是檢視楚天闊的傷口,起碼不要用手死死捂著,手上也有細菌。
楚天闊抬眼,聲音撕裂般破碎:“不,不要看我,小元,轉過去,不要看我,太醜了。”
那樣哀愁到絕望的眼神,以及瘋狂的自我唾棄,他捂著臉的雙手上,泛著一股透著涼意的死白。
鄧裕元安慰他:“沒關係,我看到他下手沒有見骨,最多留一些小疤,我們想辦法去找醫生祛疤。”
楚天闊還在發抖,他整個人縮成一團,神經質地對著牆角,沒有理會鄧裕元。
孟德殷湊過來,似是隨口問道:“不會真是打到假面了吧?醜八怪。”
楚天闊的背一僵。
鄧裕元轉身,利落地甩了他一巴掌,“孟德殷,這裡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她的下手並沒有留情,孟德殷的半邊臉立即紅腫了起來。
孟德殷嘶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幾乎是蔑視地看向楚天闊。
“我聽到一些傳聞,這位楚同學,在出國整容前,也下鄉過,而且很巧,他前腳從大樟村離開,我後腳就到了。”
鄧裕元的腦子,在那一刻幾乎喪失了轉動的能力,但她的手比她的腦子還要快,另一個巴掌毫不留情地打了上去。
“元元下手真狠,我今天可是路過來幫你了呢。”孟德殷的舌頭頂了頂上顎,心中有些不耐,他本想幹掉張慈郝或者英雄救美,還是低估了鄧裕元的實力啊。
這樣耀眼強大的女人,他一定要爭取到手。
“我想,沒有你添亂,局面應當會更好。”鄧裕元意有所指,“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