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在人群中穿行,很快在一間被改造成臨時辦公室的大房間裡找到了陳勝。陳勝正埋首在一張堆滿各種紙張、地圖、破爛電子板的巨大辦公桌後,眉頭緊鎖,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在一張城防圖上寫寫畫畫,不時抓幾下亂糟糟的頭髮,眼袋很重,顯然沒怎麼休息。
聽到腳步聲,陳勝抬起頭,看到是江流,疲憊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連忙站起身:“江先生!您可算來了!我正想讓人去請您呢!”
“有事?”江流問。
“吳廣那邊弄好了!”陳勝顯得有些興奮,搓著手,“您要的那輛車,改裝完了!就在城西的老鋼鐵廠裡!他說讓您去看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今晚加個班還能改!我這就讓人帶您過去!”
“不必了,你忙你的,我自己過去。”江流擺擺手,看了一眼陳勝桌上那堆成小山的檔案和地圖,“城裡情況怎麼樣?”
陳勝臉上的興奮淡去,揉了揉眉心,嘆口氣:“百廢待興,千頭萬緒。吃的,住的,治安,防禦,還有那些投降的舊勢力殘部……一堆爛攤子。不過好在底層兄弟們都支援,吳廣又鼓搗出些新玩意兒,勉強能穩住。就是擔心……”
他壓低聲音,“聯邦那邊。我們扣了那個城主,只是權宜之計,拖延時間。聯邦不可能一直沒反應。一旦他們的大部隊或者覺醒者過來……”
“吳廣有什麼打算?”江流問。
提到這個,陳勝眼睛又亮了一些,指了指窗外鋼鐵廠的大致方向:“您之前幹掉的那種機甲看到了吧?破爛貨,是我們在沒資源的情況下,東拼西湊手搓出來的試驗品。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走到窗邊,指著遠處那座佔地廣闊的鋼鐵廠輪廓,眼神灼熱,“有了這座鋼鐵廠,有了穩定的材料和能源供應,我和吳廣能造出比那種試驗品強十倍、幾十倍的正經戰爭機甲!只要給我們時間!”
原來如此。
江流心中瞭然。
陳勝吳廣扣下城主,拖延聯邦反應時間,就是為了爭取這段寶貴的、將民主城的工業潛力轉化為戰爭實力的視窗期。
看來他們並非盲目起義,也有自己的計劃和依仗。
“既然你們有打算,那就好。”江流點點頭。
他對管理城市、發展勢力沒興趣。
“江先生放心!我們兄弟倆別的不敢說,守住民主城,還是有點把握的!”陳勝拍著胸脯保證,隨即又笑道,“您快去看看車吧!吳廣可是把它當成目前最得意的作品了!”
江流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城西的老鋼鐵廠,曾經是民主城的工業心臟。
巨大的廠房裡燈火通明,叮叮噹噹的金屬敲擊聲、焊接的火花、行車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江流走進最大的那個組裝車間,立刻看到了那輛“車”。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簡單地稱之為“車”了。
它靜靜地趴伏在車間中央,如同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底盤是加固加厚、帶有明顯焊接痕跡的軍用卡車底盤,但被延長、加寬了許多。
車輪是特製的、帶有深齒的巨型越野輪胎,每個都有半人高。
車頭部分焊接了厚重的傾斜裝甲板,形成了一個類似於推土鏟的尖銳前臉,上面還留著安裝撞角或剷鬥的介面。
駕駛室是全封閉的,窗戶是厚厚的多層防彈玻璃,外面還有可升降的金屬格柵。
而車身後部,則被改造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如同集裝箱般的“居住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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