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偽裝出手,本以為能輕鬆拿下這個不過金丹初期的狂徒,一雪前恥,挽回宗門顏面。
卻沒料到,對方不僅劍訣精妙絕倫,身法迅如鬼魅,靈力之精純渾厚,更是遠超同階,最後那蘊含風雷之威的一劍,竟能破開他護體玄水,重創於他!
此子,絕不能留!
否則日後必成靈淼宗心腹大患!
“靈淼宗掌門,水雲子。” 江流看著對方露出的真容,並無太多意外,只是語氣冰冷,“果然是你。以大欺小,暗中偷襲,這便是你靈淼宗掌門的做派?”
“成王敗寇,何須多言!” 水雲子獰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處!”
他話音未落,竟不顧胸前傷勢,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手掌心!
“老祖救我!!!”
隨著他一聲厲喝。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緩緩降臨,鎖定江流。
“唉……”
一聲彷彿穿越了無盡歲月、帶著濃濃疲憊與滄桑的嘆息,在天地間響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微微停滯。
緊接著,一道佝僂、枯瘦、彷彿隨時會被風吹散的蒼老身影,如同水墨畫中滴入的一點淡墨,出現在水雲子身旁。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舊道袍,頭髮稀疏,臉上佈滿深深溝壑,眼窩深陷,身形佝僂得幾乎要摺疊起來的老者。
他看起來就像個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然而,水雲子看到這老者的瞬間,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掙扎著對著老者躬身,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老祖!老祖救我!此子……此子斷不可留啊!”
老祖?!
江流瞳孔驟然收縮!
靈淼宗的老祖?元嬰修士?!
那灰袍老者並未理會水雲子,只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平靜地看向對面的江流。
“不錯的苗子。” 灰袍老者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彷彿很久沒有說過話,“骨齡……不足二十?竟己凝結金丹,根基穩固,靈力精純,劍意凜然。放在老朽當年那個時代,亦是頂尖的天驕了。”
他像是在點評一件物品,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江流全身緊繃,體內金丹瘋狂運轉,神識高度集中,死死盯著這突然出現的元嬰老怪。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危機,此刻才剛剛開始。面對元嬰修士,他逃走的機率,微乎其微。
灰袍老者似乎並不在意江流的戒備,他緩緩抬起枯瘦如雞爪的手,隨意地指了指江流。
“老朽,水無涯。” 灰袍老者緩緩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江流訴說,“十六歲感氣入道,三十一歲築基,於同齡人中,也算翹楚。一百二十歲,歷盡艱辛,僥倖凝結金丹,自忖天賦尚可,遂於這越國東南,創立靈淼一宗,開枝散葉。西百五十歲,於碧波潭底閉關百年,終窺得一絲元嬰契機,碎丹成嬰,得享千載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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