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理事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她那錦華織染閣,不是說配色好嗎?那就讓她出點問題……顏色掉的厲害汙了貴人的衣裳,穿在身上起個紅疹都是難免的。”
劉理事眼皮一抬,這倒是個法子。
他旋即又皺眉:“不過她鋪子裡的貨的確不錯,又是揚州的老字號蘇家錦華染坊的,那趙恆成世子、皇后娘娘似乎都挺賞識,怕是輕易動不了,而且,他身邊似乎也有幾個護衛,不像是全無防備。”
“貨好,不代表所有的貨都好。也不一定非要在她鋪子裡動手。”
陳理事摸著鬍子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布這麼好,咱們可以安排人幫她推廣一下嘛!到時候出的問題多了,找的人多起來,鬧將起來誰能護得住?看她下次開會還怎麼囂張!”
賈理事道:“三天後又要審議草案,不若先讓她下次開不了會,這十天之期到了,若是四個組都拿不出草案來,這事兒就可以拖下去,錦華織染閣自顧不暇,咱們再慢慢來……”
劉理事沉吟:“此事需要做得乾淨,不能留下把柄!”
賈理事道:“自然是不能牽扯到咱們,城南不是還有個織染行會嘛!那彩雲坊的吳掌櫃能得跟皇親國戚一樣,前些日子受了傷,咱們只要稍微吹點風……”
“好,就按賈理事說得辦!她不去開會,咱們草案就慢慢來!”
蘇瑾此時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跟各方的溝通協調和草案打磨上。
她白天穿梭於織造司自家鋪面之間,跟幾位代表反覆商討細節。夜晚則在專案組輔助下,推演可能出現的反對意見,最佳化方案措辭。
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檔案草案整理完畢,第三天上午組員碰頭傳閱核對,確定沒有問題後。下午蘇瑾安下心處理錦華織染閣的事務。
她正核對賬目,胡伯急匆匆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東家,外頭來了幾位順天府的差爺,說是接到舉報,要檢查咱們鋪子的商憑稅契,還有,要查咱們貨物染料的來歷,說是有人舉報咱們用了朝廷停用的有毒礦物染布,恐危害百姓健康!”
蘇瑾來到前面,只見幾名穿著皂衣的差役正手按著佩刀臉色嚴肅地站在堂中,店裡的客人都被嚇跑了。
“你就是東家?”
為首的班頭上下打量了蘇瑾一番,揚了揚手裡的文書道:
“有人遞了狀子到府衙,告你錦華織染閣為求顏色鮮豔,私自使用朝廷命令停用的孔雀石綠和硃砂末等有毒礦物染布,所售布匹恐含毒性,府尊大人令我等前來檢查。此為搜查令,我等需要對貴店庫房,染缸,布料進行查驗取證。”
班頭說的朝廷命令禁止的有毒染料,稍有常識的染坊都不會使用。
“差爺明鑑。”蘇瑾神色坦然,“錦華開業至今,所用的染料都有安全的草木礦物來源,絕對沒有使用停用的有毒礦物。進貨憑證和所用的原料差爺都可以查驗,鋪子中所有商憑稅契在此,亦請過目。”
新開的鋪子沒有多少東西,林大牛把各種憑證都拿到櫃檯,其中包括織造司採購處剛批下來的樣品驗收合格公文。
林大牛一邊拿一邊低聲解釋道:“差爺,我們東家是得到織造司嘉許的,正準備為司裡供些布料,斷不會做這種事情。”
“空口無憑,”班頭不為所動,“查驗之後自有分曉。”
差役們檢查得很仔細,從前到後,將庫房記憶體放的各種染料原料取樣,將工坊染缸內的殘液舀出封存,還隨機取了幾匹布料。
班頭又查了商憑契稅又看了織造司的公文,對蘇瑾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