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張毫無抵抗力地被押到了柴房內。
他眼睛盯著盧佐。
“很奇怪我們怎麼知道?”
盧佐把他按到椅子上,拍拍他的肩膀,
“張師傅是聰明人,一上門就自報家門說你是織繡齋的,給我們提了醒,是想把水攪渾讓我們朝別處想吧!”
鬼手張臉色煞白,沒有想到錦華已經查清楚他的身份。
他提起織繡齋就是為了禍水東引到陳永昌那裡,不讓牽扯到侯府,沒有想到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也不想一想,韓嬤嬤的女兒都被官府抓了起來,韓嬤嬤也毀容了,我們還能查不出鬼手張的真實身份!”
在臨時改成審訊室的柴房,牆壁上的油燈映得人影戳戳。
鬼手張被反綁在木椅上,手上的銀針已經取出。心中說不出的後悔,他知道染坊防守森嚴,他摸清了他們的換崗規律和最鬆懈的時候,沒有想到還是一齣手就被抓了。
“鬼手張,”蘇文博平靜開口,“你們師兄妹監視我全家這麼久沒有下手,我得感激你們的手下留情啊!”
成了人家的手下敗將,待宰的羔羊,鬼手張垂著腦袋不說話。
蘇文博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
“這是我們的人查到的,你的師傅千面針陳三娘,三十五年前因為被永信侯府已故管家收買,用毒針去害一位懷有身孕的姨娘,被江南織造行會逐出後失蹤,你和韓娘子作為她的傳人卻留在了侯老夫人身邊。”
“你這幽魄針上的毒,來毀掉幾匹布太可惜了!”
鬼手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弄的笑:“蘇三爺好眼力,可惜,你這知道的這些還不是藉助靖海侯世子的勢力查出來的?”
蘇文博笑了笑:“無論我是藉助誰的勢力,查出來你是誰就行了。鬼手張,還有一個名字叫張順,以刺繡為掩護在外面專門負責為永信侯老夫人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翻開小冊子一條一條念。
“建元三年,城南簌玉綢緞莊劉掌櫃意外墜河,其鋪面三個月後歸侯府產業。”
“建元五年,與侯府爭地的李家半夜起火,一家五口葬身火海。”
“建元八年……”
“夠了!”鬼手張打斷他,“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殺你?”蘇文博合上冊子,“永信侯老夫人養了你們這麼多年,就值這幾句話的忠烈?”
他起身走到鬼手張面前,
“我不為難你,只要你寫下供狀,將陸明珠和老夫人安排你做的事情都寫出來,我就讓你見見藏在楊樹衚衕的那個兒子,再去送衙門。”
鬼手張本來鎮定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後瞬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