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一聽只覺得不好,估計有什麼事情。
韓大人下了馬車之後臉色難看地將一份公文推到蘇瑾面前。
“京兆府剛遞過來的,說接到舉報,城南織造工坊區聚集流民工匠數百人,居住擁擠,汙物橫流,恐怕有引發時疫之風險。要求工坊立即疏散人員,由府衙派醫官查驗,待到確定無疫病之憂後,方可復工。”
蘇瑾快速掃過公文,疏散,查驗。
如今工期一刻都不能停,更何況工匠一旦散去,再召集重拾狀態,至少耽擱三日。
三日雖然不耽誤吸住西竺訂單驗收,但足以讓整個計劃崩盤。
“韓大人,工坊內一切飲食起居皆有章法,每日有專人清掃消毒,何來汙物橫流?”
蘇瑾穩住聲音,“此乃有人惡意構陷,意圖阻撓皇差。”
韓大人何嘗不知?
要不然他在衙門裡多好,也不至於頂風冒雪前來工坊找蘇瑾。
“本官自然信你!但是京兆府公文在此,若是強行壓下,日後真出了半點差池,你我都擔待不起。他們咬定防患於未然,我們無實證反駁。”
“實證?”
蘇瑾有了主意,
“大人,可否允我一件事?”
“你說?”
“請大人以織造司名義,申請太醫署負責防疫的醫正到工坊查驗。”
韓大人看著蘇瑾絲毫不慌亂,心中安定下來。
“好,本官親自去太醫署請人。”
韓大人坐上馬車,轉身沒入風雪。
蘇瑾安排盧佐去查一下是誰去京兆府舉報的,防止年後真發生疫情被牽連。
再說,陸明珠的預警裡,年後京師確實發生時疫,靖海侯世子督辦不利被牽連。這件事看來現在就有苗頭了。
一個時辰之後,盧佐查問清楚回來彙報。
“京兆府那個遞公文的書吏,遞交上去之後就告假還鄉了。線索斷的乾淨。”
“我還聽到坊間有不好的流言。”
盧佐彈了彈身上的落雪,
“說咱們用摻了鉛粉的假金線,以次充好,西竺人很快就要來興師問罪。”
盧佐提起金線就生氣,現在這金線的問題還沒完沒了了。
他十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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