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親自去一趟城西的水月庵,將這墜子交給靜雲師太。就說故人之女想請師太入府,來做一場法事。”
水月庵的靜雲師太,表面是出家人,實則與京城貴族府上有很多往來,擅長以卦象傳遞訊息,施加影響。
這枚翡翠墜子是她生母的遺物。靜雲師太認得。
她要借師太之口,在貴婦圈子裡散播一些關於蘇雲瑾外家不清白的流言,不必做實,只需要埋下懷疑的種子。
“是。”
白巧雙手接過墜子,收到貼身的荷包裡。
待白巧退下,暖閣重歸寂靜。
沈玉貞走到鏡前,看著鏡中容顏姣好,眉眼卻籠罩著一層鬱郁之色的自己。
她沒有想到,入京之後這麼不順利。
那蘇雲瑾明明在揚州初選時候,就是手下敗將。
卻沒想到,落選之後的她,這麼快能走出另外一條路。
如果在最後那場比試中,她跟韓小蝶聯手除去的人不是趙清荷,而是蘇雲瑾就好了。
她想起祖母的話:
“玉貞,沈家的將來,有一半繫於你身。你是女孩兒,不能科舉入仕,但是可以嫁入高門。可以執掌家業。可以成為沈家在京城最牢靠的根基。”
祖母說的不錯,但祖母的話不能全信。
她要證明的是自己的能力。
嫁入高門,首先讓高門的人看得到自己。
而不是隻想著利用。
就像她的小姑姑,跟永信侯青梅竹馬又如何,沒有自保能力,命都沒有保住,生下的女兒,雖然成了永信侯府的千金大小姐,還是靠偷換的。到頭來又被人揭發出來,徒增笑柄。
手帕交又如何?
這世上唯一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就如蘇雲瑾,誰能想到,十六年後會被曝出是長公主親女的這種事情來。
真是冤家路窄。
她碰上蘇雲瑾就覺得運氣背,總是不順,難道就是因為沈家欠了她的?
她想得太多,輾轉難眠。
臘月二十八,雪停,天空依然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京城。
蘇文博匆匆而來。
“瑾兒,織造司那邊傳來訊息,西竺使節得知咱們年前便能完工,特意上表請求,將驗收品鑑會定在大年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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