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雙面異感,蘇會長果然匠心獨運!”
皇帝眼中也露出讚許:“如此,西竺使節可還有疑慮?”
福清長公主神情慵懶把玩著手中暖爐,目光在阿巴圖幾人臉上轉來轉去。
這些人顯然還有後招,這位阿詩娜女官也是異族中的奇葩!
這種剛正不阿,一心只有公道的人更適合做西竺使節總領才是。
哈桑跟在阿普布身邊,一直充當翻譯,此時對皇上施禮說道:
“貴國工匠技藝超群,令人驚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在下建議,隨機抽取三匹烈日鎏金,投入旁邊的金水河中,驗看其是否會起斑褪色。”
他這話一齣口,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這不是挑釁嘛!
布料投入河中,河面已經結冰,需要人力鑿冰,河水汙濁,再好的布料經過浸透打撈都容易損壞。光是這種粗暴的驗證方式,就帶著濃濃的羞辱和挑釁意味。已經遠超合理驗收範疇。
阿巴圖沒有想到哈桑忽然冒出這麼一句,阻止已經來不及。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時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
西竺使團坐席中阿米爾站起來,她今日穿著正式,帶著面紗,身邊跟著女官護衛。
她徑直出列,走至皇帝皇后面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西竺王室禮節。
“我奉父皇之命,協同檢視王姐嫁衣布匹製備,方才哈桑所言,絕非我西竺王室之意,如此華美布料,豈能行此暴殄天物之舉?父王若是知道,必然會暴怒。此批烈日鎏金,品質無雙,無需再驗。”
她轉身冷冷看向阿巴圖:“總領大人,你的語師如此急切,不惜損毀國禮,究竟是何居心?”
阿巴圖被小公主當眾質問,臉色沉得能滴水。哈桑自作主張出口弄出僵局,讓他陷入被動此刻騎虎難下。
他強壓怒火厲聲呵斥:“退下!”
皇后含笑開口,聲音中帶著威壓:
“這位哈桑大人或許身有不適,既然在我大周境內,豈能讓貴客帶病操勞。”
她揚聲說道:
“凌總管,請這位哈桑去偏殿暫行休息,再安排兩名太醫好生照看,莫讓貴客在異國病重。”
皇后的話頗有深意,又動用了讓人聞之膽怯的凌公公,明眼人心裡清楚,這哈桑可能有什麼不妥。
這種場合,公主在場壓著,阿巴圖沒法反對,只能看著那凌公公身影如飛出現在眼前,扶著哈桑去了下面偏殿。
陸明珠看著哈桑被帶了下去,握著手爐的手緊了緊。
這刺客現在就走了,等會兒還有刺殺嗎?
阿巴圖見小公主手段強硬,還有堅持原則的阿詩娜女官在旁邊,知道貢布驗收已經掀不起什麼風浪,沉著臉走下展臺,示意阿普布和卓瑪阿詩娜繼續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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