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貞聽完管事講述,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瘟疫,來得可真是時候,既能打擊行會聲譽,又能製造混亂,阻礙遴選程序,甚至還可能讓那個礙眼的蘇雲瑾也染上。”
管事走了之後她叫來白巧。
“去安排,就說那瘟病的源頭,是從南邊運來的新染料生絲和布匹裡帶來的,記住要多提一提錦華這兩個字。”
“是,小姐。”
白巧悄無聲息地退下去安排。
禁令雖說只是封鎖了永安巷一隅,但是時疫二字所代表的恐慌席捲了全京城。
最初,流言只是私下裡傳播,說永安巷有人高熱不退,上吐下瀉,症狀駭人。但很快就如同無形的瘴氣,迅速在街巷瀰漫開來,還出了疫情源頭在染坊的傳言。
有人說是織染行會南來北往的商隊帶來了外鄉的疫氣,也有人言之鑿鑿,說親眼看見行會的那些染缸和布匹裡爬出了疫蟲。京兆府去工坊就是因為這件事。
流言惡毒,且傳播極快,很快就被上奏到皇上那裡。
皇宮大殿,關於京城突發時疫及城南永安巷封鎖一事,朝堂上爭論不休。
有大臣上奏說太醫署已經初步確認,病症雖然與舊疾所記載的“春瘟”相似,但因為年前已經做出佈置防禦,又有靜海侯府和幾位朝中重臣安排家人熬夜煮湯消毒,目前並沒有人員因病死亡。大可不必恐慌。
但是很多大臣不同意,主張嚴防死守擴大封鎖區域,防止引起民亂。
也有的大臣隱晦提及此次疫病起於染料聚集之地,暗指織染行會活動頻繁,人員混雜才是病源。
幾位老臣借題發揮,含沙射影,將疫情於“陰氣過盛,牝雞司晨”聯絡起來,將矛頭指向後宮及近來崛起的女子勢力。
皇帝高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有人說到皇后支援的織染革新他才開口。
“疫病天災,非人力可全避。當務之急是防疫治疫,安定民心。而非在此妄加揣測,推諉責任。”
他目光掃過下方:
“京兆府,太醫署協同不力,致使疫情訊息走漏流言四起。京兆府尹罰俸一年,太醫署令罰俸半年,戴罪辦事。即日起,成立防疫督辦衙署,專司此次防疫防治諸事。”
眾位大臣屏息靜氣,等待皇帝點將。
這差事可不好辦,辦好了是功勞,辦砸了可能就是丟官罷職惹上汙名。
皇帝面沉如水,想起近日因為德妃的事皇后對自己的冷臉,再看看縮頭縮腦恐怕點到名字的諸位大臣,心中有了主意。
皇后的親弟弟靜海侯世子游手好閒,此時正好給他安排個差事。
若是做好了,皇后必然覺得臉上有光,還會感激自己對她家人的信任。
若是做不好,對皇后也是一個敲打,省得成天他這個做皇帝的還得看皇后臉色。
於是皇帝對內侍總管沉聲道:“傳朕口諭,即刻宣靖海侯世子上殿覲見,讓他騎馬趕來,不得耽擱。”
“遵旨”
內監總管匆匆而去。
。覷相面面武文朝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