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內皇后的喘息聲由急像是風中的燭火，忽明忽暗。
趙嬤嬤守在床榻邊，拿著帕子給皇后擦著汗，她看著皇后愈發蒼白的臉色，心中那根弦越繃越緊。
“娘娘，再喝一碗參湯吧，不然沒力氣了。”
皇后聲音很輕，說了一聲：
“嬤嬤，叫林娘子過來。”
趙嬤嬤慌忙讓宮女去喊林氏。
林氏進入室內，皇后向她伸出一隻手。
林氏跪在榻側，輕輕握著皇后的手腕，那脈搏雖不甚有力，卻好歹還有節奏。
可漸漸地，那節奏亂了，林氏的心沉了下去。
不行，皇后絕對不能死！
她在心裡飛快地盤算，皇后現在需要的是能瞬間補充體力的東西。
她想起蘇瑾來坤寧宮塞給自己的小紙包。
女兒給她東西的時候說過，萬一皇后娘娘生產時體力不支，這個能幫忙。
林氏知道蘇瑾給的那東西叫巧克力，是陳姑娘從一個西洋商人那裡得來的。據說能提神、補力氣，比參湯管用。
這種巧克力她前些日子嚐了一塊，沒有感覺到什麼特殊之處。
這次女兒又送來兩塊，雖然皇后不隨便吃任何來歷不明的東西，但林氏知道是女兒的一片心意，便塞進了袖袋裡。
此刻，她摸到了那個紙包。
猶豫只有一瞬。
“娘娘，您信我嗎？”
林氏湊近皇后，聲音很低。皇后看著她，目光有些渙散，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氏從袖中取出紙包，開啟錫紙包裝，裡面是一塊黑褐色的東西，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她掰下一小塊，遞到皇后嘴邊。
“娘娘，含住這個。不要嚼，讓它慢慢化開。”
皇后張嘴含住。巧克力的苦味在舌尖化開，帶著一絲奇異的香甜。
很快，一股溫熱從胃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皇后覺得自己的力氣在一點一點回來，原本昏沉的大腦也清明瞭幾分。
“這是什麼？”皇后動了動嘴唇，聲音很輕，只有林氏能聽到。
“瑾兒找來的提神之物。”林氏低聲道，“說是從西洋那邊的商人手裡買的，不到萬分危急的時候，不能用。”
“吃了這個就不會死了嗎？”皇后道，“再給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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