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西郊荒涼的區域停下,左桉檸幾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眼前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鏽跡斑斑的鐵架、殘破的牆體隨處可見,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鐵鏽的沉悶氣味。
不遠處,甚至能看到一些被遺棄的舊遊船歪斜地擱淺在乾涸的岸邊,如同巨大的鋼鐵屍骸,更添了幾分詭異和荒涼。
按照電話裡的指示,她找到了那個標著模糊“3”字樣的舊倉庫。
巨大的鐵門虛掩著。
左桉檸想到月月,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中迴盪,格外瘮人。
門內是一片近乎絕對的漆黑,只有幾縷光線從高處的破窗斜射進來,在佈滿灰塵的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卻絲毫無法驅散深沉的黑暗。
濃重的黴味和機油味撲面而來。
她試探著往裡走了兩步,聲音發顫地喊道:“有人嗎?月月?月月你在嗎?”
回應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自己的回聲。
突然。
“砰!!”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那扇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關上了。
最後的光源被徹底切斷,整個空間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不!開門,放我出去!”左桉檸瞬間崩潰,她瘋狂地撲回門邊,用盡全身力氣捶打著冰冷厚重的鐵門,指甲在粗糙的鐵皮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放我出去,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她聲嘶力竭地哭喊、哀求,但門外只有死寂,彷彿整個世界都將她遺棄在了這個黑暗的囚籠之中。
巨大的絕望和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徒勞地捶打了許久,直到雙手通紅疼痛,力氣也漸漸耗盡,最終只能無力地沿著冰冷的鐵門滑坐在地上,低聲啜泣,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的“嘶嘶”聲從倉庫的某個角落響起。
左桉檸警覺地抬起頭,在絕對的黑暗中努力睜大眼睛,卻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同時,一股略帶甜膩的、奇特的氣味開始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
那股氣體無孔不入,她只吸入了少許,便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四肢迅速變得痠軟無力。
“是……迷藥……”這個念頭剛在腦中閃過,她的意識就開始急速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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