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聲響。
左桉檸一聽就急了,下意識地抬頭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夏欽州。
要是哥哥現在過來,撞個正著……那場面她簡直不敢想象。
“哎,哥!不用不用!”
她連忙抬高聲音阻止,語氣帶著刻意的輕鬆:“你別出來了。月月……月月我託朋友接走了,很安全,我正打算讓朋友直接把月月送回家去呢。你就在家等著就好,我這邊處理完車子就回去。”
她一口氣說完,心臟怦怦直跳,生怕哥哥堅持要過來。
電話那頭的左佑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實性。
或許是聽出她語氣裡的急切和安撫,他最終沒有再堅持,只是聲音依舊沉著,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哪個修車行?地址發我。有什麼問題就打電話給我,我隨時過去。”
聽到左佑暫時被穩住,左桉檸暗暗鬆了口氣,連忙應道:“好,我知道的哥,放心吧,就是個小故障,應該很快就好。地址我發你。你先休息,我儘快回來。”
掛了電話,左桉檸感覺後背都快滲出冷汗了。
她抬起頭,對上夏欽州深邃難辨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修車行的燈光白晃晃地照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引擎蓋下維修師傅敲敲打打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夜色更深。
左佑從一輛車的車門裡出來。
他快步上樓,推開家門,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玄關的感應燈因為他歸來而亮起的光。
客廳空無一人,左桉檸顯然還沒有回來。
左佑站在玄關,身形挺拔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他沉默地掃視了一眼安靜的客廳,眸子裡極快地掠過一絲擔憂。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動作利落地將家門從外反鎖好。
然後,他甚至沒有再多停留一秒,徑直下樓,站在路邊,抬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去這個地址。”
他報出左桉檸之前發來的修車行位置,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冷肅和專注,讓司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計程車很快抵達了那家還在亮著燈牌的修車行。
左佑付錢下車,大步走了進去。
維修夥計正拿著扳手,看到又有人進來,抬了抬頭。
“你好,”左佑開口,聲音低沉冷靜,“請問之前在這裡,開一輛黑色轎車拋錨的那位小姐,她車修好了嗎?人走了嗎?”
夥計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氣質冷峻的男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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