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檸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緊:
“時間會沖淡一切,包括痛苦。”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決絕:
“他會難過,會消沉,但總有一天會走出來。沒有了我的拖累,他才能真正去追求他自己的人生。我不能再讓他為了我,一次次地向現實妥協,甚至……向他不願意低頭的人低頭。”
她想到了左家,想到了AN室的困境,眼神黯淡了一下。
顧音涯轉過身,重新審視著病床上這個看似柔弱,卻提出如此大膽計劃的女孩子。
他迅速權衡著利弊。
讓她“假死”,固然能徹底封住她的口,確保藝術節醜聞不外洩。
但一個“死去”的左桉檸,也就失去了作為棋子的價值,能用到的人脈資源也將隨之凍結。
不如把她留在身邊,也不怕她亂說。
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而且,操控一個人的生死與存在,這種近乎上帝般的感覺,本身就充滿了誘惑力。
這件事情,真的是有趣。
片刻的沉默後,顧音涯的嘴角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興奮。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左桉檸:
“好。我答應你。”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正式將左桉檸的命運,推向了一個未知的軌道。
……
他坐在套房裡,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海面下,夏欽州仍在冰冷的海水中絕望地掙扎尋覓,每一次潛入深處都帶著更深的恐懼。
而左桉檸,彷彿真的被這無盡的黑夜徹底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
宴會廳內依舊流淌著舒緩的音樂,隱約的議論聲傳入左佑耳中——
“聽說了嗎?甲板上出事了!”
“好像是有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跳海了……”
紅色禮服?
左佑瞬間渾身發冷。
他猛地轉頭,視線急切地掃過那聲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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