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桉檸(或者說,安諾)拿起資料夾,裡面是一套完整的身份證明:
身份證、護照、戶口本,甚至還有幾張海外大學的學歷證明覆印件。
所有資訊都是一個名叫“安諾”的24歲女性,幼年失蹤。
顧音涯語調平和,毫不掩飾地向她解釋了這套身份的來源。
“人口資訊系統裡,每年都有不少長期失蹤、最終被預設‘死亡’的個案。”
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我們找了個和你年紀相仿、長相相似的女孩,社會關係都已經斷得乾乾淨淨的人。這個‘安諾’,八歲的時候就失蹤了,親屬都去世了,檔案也塵封好多年了,這可是最好的選擇。”
他拿起一張偽造的海外大學學歷證明覆印件,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背景經歷需要無縫銜接。我們為你安排了合理的海外求學軌跡,從社群學院到藝術院校,成績單、導師評語、甚至同期校友的說辭,都會逐一補齊。這些檔案會透過特定渠道,匯入相關機構的資料庫,經得起常規核查。”
他的目光掃過左桉檸,就好像在審視一件物品:“至於內線……不會出現任何技術上的紕漏。”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壓迫:“這套身份,就是你的新皮膚。它會保護你,讓你從‘左桉檸’的死亡中徹底隱形。但同時,我希望你明白。你的新生,由我賜予,也由我掌控。”
“你要徹底告別‘左桉檸’。”
顧音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同掃描器般掠過她的長髮和臉龐:
“髮型、妝容、衣著、甚至你走路的姿態和看人的眼神,都需要改變。你會接受一系列的訓練,直到‘安諾’這個身份,從裡到外,無懈可擊。”
他遞給她另一份檔案,是她在玉郊的住所地址和一串行為準則,包括嚴格的社交限制和通訊監控。
左桉檸——
不,安諾——
她緊緊握著那冰冷的資料夾,指節泛白。
她明白,從她選擇與顧音涯合作的那一刻起,她就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這個新身份,既是保護,也是一個更加華麗的囚籠。
左桉檸將以“安諾”的身份,活在顧音涯的掌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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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髮店裡迴盪著剪刀清脆的“咔嚓”聲。
左桉檸坐在鏡子前,看著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長髮,一縷一縷,無聲地飄落在地。
她能感覺到剪刀冰涼的觸感擦過頸後,每一次切割,都在剝離一部分屬於“左桉檸”的過去。
徐染秋就坐在她身後的等候區,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理髮師拿起染髮劑,將那頭已然變短的頭髮染成淺棕色。
他看到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用力到泛白。
整個過程,左桉檸幾乎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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